第1221章 你就是好色，你不是男人(3/3)

议生效前提：陈安年满二十五周岁，并通过组织政审。”

    赵亚洲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驶过，车窗半降，后排坐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条新消息：“赵亚洲已确认赴燕。另，他妹妹赵旻今日下午三点，独自进入陈安所住小区，停留四十七分钟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回复，只是将手机反扣在膝上，目光投向远处楼宇间最亮的一扇窗——那里窗帘微动，有人正站在窗边，手里捏着半瓣橘子，静静望着整座城市的灯火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六点，燕京南站候车室空旷寂静。赵亚洲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背着双肩包，包带边缘磨出了毛边。他没看电子屏，径直走向B3检票口，刷卡进站时，余光扫过对面咖啡店玻璃窗——倒影里，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坐在角落，面前摊着份《燕京晚报》，头版头条赫然是《冀省某酒店遭不明人员破坏，警方立案侦查》。

    赵亚洲脚步没停，刷卡进闸机。

    七点四十分，G102次列车抵达燕京南站。他随人流走出站台，手机震动，一条短信跳出来：

    “出站左转，第三个出口。穿蓝衬衫的男人会给你伞。今天有雨。”

    赵亚洲抬头，果然看见出口处站着个穿蓝衬衫的年轻人，手里撑着把黑伞，伞面朝他微微倾斜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没说话，年轻人递来伞柄，转身离开，背影融入晨雾。

    赵亚洲握着伞柄，金属微凉，伞骨内侧刻着两行小字：

    “风起于青萍之末，浪成于微澜之间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陈安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——不是威胁，不是嘲讽，而是指着茶几上一杯凉透的碧螺春，说：“赵公子喝茶，得趁热。等它凉了，苦味就浮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以为这是讥讽。

    现在他懂了。

    伞沿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，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赵亚洲抬脚踏进水洼，溅起细碎水花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无声，却已悄然漫向远方。

    他沿着槐荫道往北走，路过三家早餐铺，两家修鞋摊，一家锁了卷帘门的琴行。拐进梧桐巷时，雨势渐大，伞面噼啪作响。巷子尽头是栋老式单元楼，五层，红砖墙，铁艺楼梯锈迹斑斑。

    他站在单元门口，没按门铃，只是仰头望去。

    五楼最右边那扇窗开着，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，藤蔓垂下来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赵亚洲抬起手，雨水顺着他手腕滑进袖口，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一辈子，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的绿萝。

    就像他从来没见过，一个能把军长叫来砸酒店的人，会在窗台养一盆绿萝。

    就像他从来没见过，一个被所有人当作棋子的人，其实早就悄悄把所有棋盘，都摆在了自己脚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单元门。

    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声控灯没亮，只有雨水顺着天花板裂缝滴落，在水泥地上敲出单调的节奏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像心跳。

    又像倒计时。

    赵亚洲踏上第一级台阶，脚步很轻，却稳得惊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楼上那个人，一定在等他。

    不是等他来拼命。

    是等他来明白——

    有些台阶，从来不是用来登高的。

    是用来让人看清，自己究竟站在哪一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