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9章 你行么你?(3/3)
的剑,“你爸说,泽楠只有真正疼了,才会懂什么叫护住自己的刃。”她喉头剧烈起伏,终于没忍住,一滴泪砸在“泽楠控股”四个字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秦江明起身,从酒柜取出一瓶三十年陈酿茅台,启封时酒香如绸缎铺展:“喝一杯?”
她抹了把脸,接过杯子,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,映着窗外万千灯火。秦江明举杯,玻璃相碰清越一声:“敬你爸的远见,也敬你——终于敢信自己了。”
酒液滚烫入喉,辛辣直冲天灵盖。她咳了两声,却笑起来,眼角还挂着泪:“秦叔,那图纸呢?”
他挑眉:“什么图纸?”
她愣住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杯中酒波晃动,“哪有什么图纸?就是想看看,我那老伙计的女儿,到底什么时候能自己走进这扇门。”
她怔了片刻,随即也笑出声,笑声清亮得惊起窗外一只夜鹭。原来所谓“老朋友送的图纸”,不过是父亲与秦叔联手设的局——用一道虚掩的门,逼她亲手推开。
回家已是深夜。陈安在沙发睡着了,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奥运村地块的三维建模图。她轻手轻脚蹲下来,看见他睫毛在台灯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右手无意识蜷着,食指抵在唇边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。她伸手想替他盖毯子,指尖却停在他左手腕旧疤上方一厘米处——那里皮肤温热,脉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在看守所,父亲说“人心是会变的”时,她心里翻腾的委屈与不甘。可此刻,她终于懂得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:人心确会变,但有些东西,会在变的过程中,越刻越深,越熬越韧,像这道疤,早已长进血肉,成为支撑她站立的骨头。
她没盖毯子,只轻轻握住他垂在沙发沿的手。他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反手将她手指拢进掌心,十指紧扣,力道坚定得不容挣脱。
窗外,燕京的夜永不熄灭。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,几盏探照灯仍固执地扫过尚未竣工的塔吊钢臂,光柱切割着浓墨般的夜色,像一道道无声的誓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