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1章 让人表情失控的数字(2/4)
。这些人一个个转身就走，连个回头都没有。他在里面半年，没见一个人去探监，除了你。”她垂下眼睫：“所以你觉得……他是怕我？”
“不是怕你。”他摇头，“是怕他自己再信一次，又输一次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保温袋抱得更紧了些。
车子驶入燕京老城区，梧桐枝叶在雨中泛着油亮光泽。陈安忽然道：“小姨，我昨晚想了一宿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奥运村那两块地，我确实想要。”他语气坦荡，“但不是以你现在想的方式。”
她抬眸。
他一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递给她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接过展开——是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草案，抬头印着“安澜地产”与“青锋实业”联合字样，甲方栏空着，乙方栏写着章龙象亲笔签名的电子打印体，右下角还盖着一枚鲜红的“待公证”印章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让法务今天凌晨三点赶出来的。”他声音很稳，“核心条款就三条：第一，安澜地产以市场评估价竞标受让奥运村B-08、B-09地块；第二，成交后，青锋实业保留该地块30%优先分红权，期限十年；第三，项目公司设立独立董事会，由青锋委派一名董事，享有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。”
她手指微颤：“这……等于白送你30%利润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是把风险和收益真正绑定。你爸最在意的从来不是钱，是控制权。他不怕别人赚钱，怕的是别人用他的资源，架空他的意志。这份协议里，他依旧能决定项目方向、产品定位、销售策略——只要他愿意管。”
她盯着那行“一票否决权”，忽然懂了。
这不是交易，是托付。
是把一把刀交到对方手里，却要求对方用刀鞘护住自己的咽喉。
她喉咙发紧，把纸折好，放进包里最内层夹层，动作轻得像收起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陈安顿了顿，“我联系了秦叔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他答应作为战略投资人，以‘安澜-秦岳联合体’名义参与竞标。”他目视前方，声音沉静如深潭，“但他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他要见章龙象一面。”
她愣住：“见我爸？在看守所？”
“对。”陈安点头，“他说明天上午十点，持最高法院特别许可令进场。他说，有些话，必须当面讲清楚。”
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：“他……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具体内容。”陈安侧眸看她一眼，眼神温和而坚定，“但他说，如果章龙象真把他当兄弟，就别让他白跑一趟。”
她久久没说话，只望着窗外掠过的旧楼砖墙，墙上雨水蜿蜒如泪痕。秦江明和章龙象的关系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三十年前，两人同在建工部下属设计院，一个画结构图，一个跑现场；九十年代初下海，一个搞地产开发，一个做建材供应链；2003年非典期间，青锋资金链断裂，是秦江明抵押自家三套房产，凑出八千五百万救火。后来章龙象病重，也是秦江明亲自陪他在协和住了四十三天，夜里替他翻身拍背，白天帮他整理并购文件。章龙象出院那天，曾指着病房窗外那棵玉兰树说：“老秦，以后我女儿嫁人，你得坐主桌。”
可自从章龙象入狱，秦江明再未踏足青锋总部半步。连股东会都不出席，只委托代理人签字。
现在，他要亲自见他。
她忽然意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