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周墨死了?(1/4)
我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,三十七分十四秒。这是第几次刷新后台了?记不清了。手指悬在F5键上方,像悬在断崖边的一根蛛丝,一碰就断,一松就坠。
窗外雨声渐密,敲打防盗网的声音像某种加密摩斯电码,短促、重复、毫无情绪。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——那里没有伤口,没有缝合线,没有植入接口,但自从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那场突如其来的眩晕之后,我就再也没法确信“我”还在原地。
不是失忆。不是幻觉。是更细、更冷、更滑的东西,像一根透明的丝线,从我的颞叶深处被抽走了。
我叫林砚,二十九岁,科幻小说作者,《是谁偷了我的脑子?》的执笔者。这本书写了两年零四个月,217万字,七百三十二章,八万三千条评论,均订峰值一万二,现在掉到三千六。编辑最后一次私聊我说“数据有异常波动”,附带一张折线图——新增曲线陡峭如断崖,追读率却稳如磐石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,只砍流量,不伤读者。
可读者没走。他们还在评论区喊“快更新”,还在打赏栏里塞“别太累”,还在深夜发长评分析第三十七章里那个时空褶皱的数学漏洞。
而我的脑子,在悄悄蒸发。
昨天下午三点零八分,我对着文档写完“他推开那扇门,门后不是走廊,是十年前自己扔进碎纸机的初稿”,然后抬手去拿咖啡杯——杯子在我指尖三厘米处停住了。不是手抖。是思维滞后了半秒。那半秒里,我清晰听见自己脑内响起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像老式录音机磁头切换轨道。
我立刻翻出手机,调出语音备忘录,播放上周六录下的声音:“……这段要重写,逻辑链断在第七节,得补一个观测者悖论……”
声音是我的。语速、气口、喉结震动频率,全对。
但内容不对。
我根本没说过这句话。
我上周六在医院做了核磁共振。医生说影像干净得像刚出厂的硬盘,连个微出血点都没有。我坚持要求加扫fMRI动态监测,护士递来单子时多看了我一眼:“您最近……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在被人校对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她说话的同时,我左手小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出三长两短——那是《是谁偷了我的脑子?》第一章结尾的摩斯密码暗号,全文唯一一处未解密的伏笔:·?·?·???????·?·?·
SOS?不。
是“SEE”——看见。
但谁在看?
我打开文档,光标停在最新一章末尾。写着:“他转身时,发现镜子里的人,比自己慢了0.3秒。”
我删掉句号,换成问号。
光标又自己跳回句号。
我截屏,发给唯一知道全部设定的朋友陈屿。三分钟后他回:“你书里所有镜面描写,都是双层延迟结构。第一层是角色视觉延迟,第二层是叙事者认知延迟。你真写出来了?”
我回:“我没写第二层。”
他没回。
十分钟后,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第七章‘时间琥珀’段落,第478字,把‘凝固’改成‘腌渍’。他们听不见这个改动。”
我立刻翻到第七章。第478字确实是“凝固”。我改了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文档自动保存时间显示为:2023-10-22 04:17:09
可今天是10月23日。
我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右下角——系统时间是10月23日15:22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