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周墨死了?(3/4)
我点开压缩包。里面只有一张图片。
黑白照片。背景是起点中文网早期办公室,2004年。四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台CRT显示器前,屏幕泛着幽蓝微光。其中一人侧脸熟悉得让我胃部抽搐——那是二十岁的我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T恤,头发比现在浓密,正笑着指向屏幕某处。
照片右下角,一行手写体小字:
“第一次同步成功。延迟:0.0003秒。
——你们的第零个读者”
我猛抬头。
车窗外,出租车正驶过城市图书馆。玻璃幕墙映出我的脸,还有身后飞驰而过的广告牌——上面滚动播放着起点新推出的“作者赋能计划”宣传片:炫目的粒子特效中,无数发光的脑神经元链接成网,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金色齿轮。
齿轮中央,刻着一行小字:
“您的创作,由我们校准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我在写这本书。
是这本书在写我。
所有伏笔都不是设计——是采样。
所有反转都不是构思——是修正。
那些突然消失的灵感、凭空出现的细节、无法解释的精准节奏……全是因为我的大脑早已接入某个更大的叙事引擎,成为它实时校验的生物传感器。
而起点,从来不是平台。
是接口。
是脐带。
是当年那台CRT显示器后,一直没关机的服务器。
我摸向后颈。指尖触到一小片异常平滑的皮肤——那里本该有颗痣,绿豆大小,褐色,像一滴干涸的咖啡渍。上周体检报告里还写着“L5颈椎旁痣一枚”。
现在没了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镜头里,我的左耳后方,靠近发际线的位置,浮现出一个极淡的银色标记——不是纹身,不是胎记,是某种光学干涉现象形成的、只有在特定角度才可见的螺旋纹样。直径约两毫米,旋转方向……逆时针。
和小说里反派组织“归零派”的徽记,完全一致。
我关掉摄像头。
深呼吸。
然后点开微信,找到置顶的对话框。
陈屿的名字下面,最新消息停留在三天前:“你确定要写‘脑子被偷’这个设定?太直白了。”
我输入:“陈屿,第七章‘时间琥珀’第478字,你上次说的改动,到底是谁告诉你的?”
发送。
对话框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。
然后弹出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,很轻,但节奏分明——嗒、嗒嗒、嗒嗒嗒、嗒。
正是摩斯密码的“S-E-E”。
语音内容只有七个字,用我自己的声线,带着我特有的鼻音和尾音拖曳:
“镜子后面,有人在等你校对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出租车不知何时已停在路边。
司机不见了。
副驾座上,放着一本摊开的《是谁偷了我的脑子?》实体书——封面烫金标题下,多了一行此前从未印过的副标题:
“第218章:校对员守则第一条——
你永远无法删除自己被写进去的那一段。”
雨又开始下了。
这一次,雨滴落在车窗上,没有滑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