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又是一波试探。(3/3)

刻停止动作，脖颈处的盒子“咔哒”弹开，涌出更多灰雾。雾气聚拢成形，竟是七个缩小版的周墨——每个都带着不同伤势：额头插着银钉的、胸腔敞开露出机械心脏的、后颈插着数据线的……它们同时开口，声音叠在一起形成刺耳的杂音：

    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你脑壳里的支架正在吞噬神经元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脑昨天替换的缝合线……其实是活体寄生虫。”

    “塞拉尔给你的牛奶里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狗脑子从窗台跃下，张口咬住最近一个“周墨”的咽喉。没有血，只喷出大团灰雾。那雾在空中扭曲成文字：【倒数第七个谎言】。

    周墨松开塞拉尔，弯腰拾起地上一块青瓷碎片。锋利的断口映出他此刻的面容——左眼瞳孔深处，一点微弱的金光正悄然亮起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静默谐振的真正作用，不是共鸣……是校准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刘天佑逐渐融化的剪影，扫过安德森袖口若隐若现的十字灼痕，最后停在塞拉尔剧烈起伏的胸口。“你们都在等一个校准者。而我的脑壳……”他抬手轻触太阳穴那道未愈合的伤口，支架在皮下微微凸起，“恰好是完美的调频器。”

    刘天佑的笑声在扭曲的空间里回荡，像坏掉的留声机：“恭喜你，周墨。你刚刚通过了‘饲育者’最终考核——当你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关键的祭品时，你才真正拥有了……拆解神明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天花板的珊瑚灯突然全部熄灭。绝对的黑暗降临的刹那，周墨听见自己颅骨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“咔”。

    那是某根微型支架……断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七个青铜小人同时抬头，脖颈处的哀悼之盒齐齐转向周墨的方向。盒盖缝隙里，无数灰白触须缓缓舒展，末端闪烁着与塞拉尔左眼相同的、细碎的金光。

    狗脑子喉咙里滚出低吼，尾巴绷成一根铁棍。它后腿肌肉贲张，随时准备扑向最近的那个“周墨”——可就在发力的瞬间，它右耳后方的皮毛下，一枚同样大小的哀悼之盒悄然浮现，盒盖缝隙里，也渗出了微弱的金光。

    周墨闭上眼。

    在彻底的黑暗与颅骨深处传来的、细碎如冰晶崩裂的声响里，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三百二十七个不同频率的悲鸣，正以他破碎的脑壳为共振腔，汇成一道即将撕裂时空的……静默之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