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厦亘的额外任务(2/3)
站起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,右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——那是被火箭筒震波撕裂的。他吼道:“小鬼,你爹娘没教你少管闲事?老子在项洪麾下当炮兵连长的时候,你还在尿褯子!”陈砚舟没动,只是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持枪卫兵稍安勿躁,然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本卷边发黄的小册子,封皮上印着“颖建历一百三十二年维校初二级语文讲义”,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,有些字被血渍染得模糊,有些用炭笔反复描过。
“您说得对,我爹没教我管闲事。”他翻开第一页,指着一段被红圈圈住的课文,“但这课本里教过:‘庶民者,水也;君者,舟也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’这话不是维校老师写的,是三千年前的圣人说的。可过去三千年,谁真把这句话刻进砖石里?谁把它变成每天发到手里的糙米?谁让它长在克日城新开的夜校黑板上?”
他合上书,直视那人眼睛:“您胳膊没了,可您还站着。您站着,就说明您心里还有火种——不是烧别人的火,是照见自己影子的火。今天您骂我,明天您要是愿意,可以去教扫盲班的孩子写自己的名字。您会写‘张’字吗?张猛将军的‘张’?”
那人嘴唇抖了抖,没说话,却慢慢坐了回去。他身后几个老兵互相看了看,有人摸出烟卷,却没点,只攥在手里揉成碎末。
同一时刻,克日城西门箭楼顶,凌翎易正俯身查看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。地图边缘已被硝烟熏得焦黑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与圆圈。他左手捏着一支削尖的铅笔,右手边搁着三份电报抄件:一份来自南线冷醒然,称斐侯私军已退守云岭隘口,其部将暗中遣使联络春秋盟,愿以“交出丁离墙心腹十人”为投名状;一份来自中枢乐贻,内容极简:“张猛集团四分,宋忍已控其两翼,芮壑佯动诱敌未果,建议即刻启动‘烛龙计划’”;最后一份,则是地下党刚送来的密信,仅一行字:“丁离墙昨夜召见至高神教大祭司,密谈逾两个时辰,祭司离宫时,袖口沾有赭色香灰。”
凌翎易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,忽而一笑,抓起铅笔在地图中央重重画了个叉——位置恰是榀国旧都“昭阳”的紫宸宫。随即他又在叉旁添了个小圈,圈内写:“香灰非祭天所用,乃‘归墟丹’余烬。此丹炼制需活人脊髓,每炉耗命三十六,近三月宫中失踪杂役、净身太监合计四十一。”
他吹干墨迹,转身对身后参谋道:“传令,通知宋忍,暂停对张猛中军施压。给他留三天喘息时间,让他把粮草、弹药、伤员全堆在昭阳—克日驿道两侧。再告诉芮壑,把他那些野战纵队全撤回来,改扮成溃兵,沿驿道向东流窜,沿途丢弃步枪、炸药包、染血绷带——越多越好。”
参谋迟疑:“可张猛若真溃退……”
“他不会溃。”凌翎易打断,指尖轻叩桌面,“他是三十年没挪过窝的老兵,骨头缝里都是堑壕味。你给他三天时间,他第一反应不是跑,是修工事。可驿道两边全是黏土地,秋雨泡了半个月,挖三尺就渗水。他越想稳,越得往昭阳靠——那儿有现成的青砖城墙,有地下冰窖存粮,更有至高神教的‘永生秘殿’。他不知道,那秘殿底下,埋着我们去年埋的七十二吨TNT。”
参谋倒吸一口凉气。
凌翎易却已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田野里弯腰收割的民夫队伍。他们头上缠着蓝布巾,腰间别着镰刀与短铳,身后跟着驮着弹药箱的骡马队。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跑过田埂,把一捧野菊塞进押运兵手里,那士兵笑着摘下帽子,露出剃得极短的寸头,额角还结着未愈的疤。
“告诉后勤组,”凌翎易声音很轻,“今晚加餐,每人一碗羊肉炖萝卜。再让文工团把《维校三好学生》校歌谱子改一改,副歌部分加上一句:‘枪膛里滚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