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“智育”的总纲心法(1/4)
以太结构蒸发过程中,宣冲感觉到自己飘荡在宇宙中,飘啊飘,摇啊摇。在这最后时刻,维度学校系统则是在自己耳边询问道:这次穿越中,能否总结一下,文明在前进过程中,关于“智慧传承”最重要的是什么?...
九月二十七日凌晨三点,雨停了。
钵城东南侧的泥沼里,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,像煮开后又冷掉的米汤。湿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睫毛上,呼吸带出白气,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万渎集团最后成建制的三个团缩在不到三平方公里的环形阵地上,工事早已不是“构筑”,而是用尸体、断肢、翻倒的装甲车残骸和烧焦的雨布勉强堆出来的掩体。没人再修堑壕——挖下去半尺就是腥臭的积水,再往下是腐烂的弹药箱与未引爆的迫击炮弹。
一名共义军侦察兵匍匐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中,耳塞里传来电台微弱的电流声:“……六号观察哨确认,目标阵地东侧第三掩体,火光闪动三次,间隔七秒,是标准求援信号。重复,不是诈降,是真求救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回话。因为下一秒,头顶三十米高空掠过一架三角翼截击机,引擎声压得极低,像野猫踩过瓦檐。它没投弹,只是掠过——这是通知:总攻前最后一次校准坐标。
同一时间,万渎指挥部地下掩体深处,一盏油灯摇晃着,在泥墙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。万渎坐在一张翻倒的会议桌旁,右腿打着夹板,左小腿只剩半截,断口处缠着浸透黑血的绷带。他没打麻药。医生说再打,神经就废了;他笑了笑,说:“废了更好,省得我听见自己哭。”此刻他正用左手捏着一枚铜质怀表,表盖崩开,玻璃碎了一地,指针停在凌晨两点四十一分——那是他最后一支骑兵营发起冲锋的时间。
表壳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“吾儿万恪,生于颖建历1352年春分。”
他没儿子。这是他早夭的侄子。当年送葬时他亲手把这表埋进棺材,三个月前从乱坟岗掘出来,刮净泥,擦亮,重新装上发条。他不信神,只信因果。如今他信了——因果报应来得比子弹还快。
副官蹲在他脚边,声音嘶哑:“飞艇联络中断十七小时。南方空中走廊……全被掐死了。第七师刚发来电报,说他们打掉了两架补给艇,但……艇上没物资,全是空壳。”
万渎没抬头,只是把怀表攥得更紧,金属棱角割进掌心。“空壳?”他忽然笑出声,笑得肩膀耸动,牵扯伤口,额上青筋暴起,“他们连空壳都不想给我们留?好啊……好得很。”他猛地掀开油灯罩,将怀表扔进火焰里。铜壳瞬间变红,齿轮吱呀转动两下,停了。他盯着那团暗红,说:“告诉各部,弹药基数不足百分之十二的单位,一律拆解重机枪,熔铸子弹头。子弹不够,就用人填。填不满,就填我的骨头。”
副官怔住,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话。他知道,这话不是命令,是遗嘱。
——万渎已经不指望突围了。他要的是“存在感”。只要他还活着、还在发号施令、还在燃烧,榀国中枢就会继续往这个死局里砸人。他把自己当成诱饵,一条濒死却仍在摆尾的毒蛇,咬住共义军的脚踝,拖着整个战线一起腐烂。
可他不知道,共义军早已把他当成标本。
五公里外,共义军第9师临时指挥所设在一栋半塌的砖窑里。窑顶塌了一半,露出铁灰色的天,几颗星子钉在上面,冷而锐利。芮壑站在窑口,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手里捏着一支铅笔,在一张皱巴巴的香烟纸上画图。纸上不是地图,是三个人的侧脸速写:项洪、万渎、丁离墙。他给项洪画了双刀,万渎画了锁链,丁离墙则画了一根断掉的权杖。
苏木走过来,递上一份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