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4章 剑冢(2/4)
伏’、‘土’。”阴之光脚步顿住。
七字!正是【亡仪】位证所系之枢机!戊为社稷之干,伏为幽冥之本,土为大道之基,策为幽殆之主,幽为闻幽之名,亡为妄世之终,仪为正仪之始——七字俱全,分明是有人将整个位证的命门,赤裸裸剖开,摆在了泰山脚下!
“谁所为?”他问。
“无人所为。”绍停步,泥手轻抚腰间黄玉羊首拐杖,“是地脉自涌,是玉卵自生,是字迹自刻。阴府已派三批判官查验,皆言……非人力,非鬼工,非仙术,非妖法。乃‘地母咳喘’,乃‘山魂呓语’,乃‘天地失衡’之兆。”
阴之光沉默。地母咳喘?山魂呓语?此等说法,看似荒诞,实则最是骇人——若连地脉山魂都开始自行显化位证之秘,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位证本身,正在崩解边缘。
“策……”他咀嚼此字,舌尖泛起铁锈味,“那位幽殆之主,果真在等一个破界之机。”
绍未答,只将拐杖重重顿地。霎时间,整片幽邪原大地无声震动,远处芦苇丛中,一只白鹿昂首长嘶,声未落,鹿角骤然崩裂,化作七截青玉,坠入泥中,瞬息不见。而原野中央,那道多阴玄帘,竟悄然波动了一下,帘幕之上,赫然浮现出一行极淡墨痕:
【策不在幽,而在策。】
字迹一现即隐,仿佛从未存在。
阴之光却如遭雷击,浑身汗毛倒竖!此非幻术,非符咒,非神通显化——乃是“策”字本身,在借帘幕显形!字即道,道即策,策即幽殆之主……这已非拟态,而是本体意志隔着帘幕,向他投来的一瞥!
他猛然抬手,掌心紫府真火暴涨,欲焚帘幕!可火光刚腾起三寸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回掌心,灼得皮肉焦黑,却无痛感——仿佛那火,连“燃烧”这一行为,都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判定为“无效”。
“真人且住。”绍终于回首,泥目中幽光流转,“帘幕可焚,字迹可灭,可‘策’字既出,便已落于天地因果之中。焚之,反为其添一劫;灭之,恰助其凝一魄。不如……静观。”
静观?
阴之光喉结滚动,强行压下翻腾气血。他忽然明白,绍引他至此,并非示弱,亦非示秘,而是……试刀。
试他这柄“王胜达”的锋锐,是否足以斩断“策”字所系之线。
“多谢指点。”他躬身一礼,姿态谦恭,脊背却如弓弦绷紧,“阴府之事,晚辈自会详查。至于灵萨道法……”他自袖中取出那卷尚带余温的《先天蕴祥神经》,指尖拂过经文末页,那里空白一片,唯有一滴朱砂小点,如血痣。
“此经末页,当有真君亲书之‘镇’字。”他抬眼,“前辈可愿补全?”
绍泥面微僵,拐杖尖端刺入地下更深,嗡鸣不止。良久,他缓缓抬起手,泥指蘸取唇边一抹灰土,在经末朱砂旁,写下一笔——
非字,非符,非篆。
只是一道极细极直的横线,如刀刃,如界碑,如……割裂阴阳的缝隙。
阴之光凝视此线,忽而笑了。笑得极轻,极冷,极深。
原来如此。
灵萨之道,从来不是遮蔽旧道,而是以一线为界,将“伏土”与“阜蕃”、“幽冥”与“社稷”、“亡仪”与“正仪”,尽数钉死于一线之两侧。此线不破,则道不失;此线若断,则两界倾覆,万劫俱焚。
而那七枚青玉卵……正是七道即将崩断的界线之胚。
他收经入袖,转身离去,青袍翻飞如翼。身后,绍伫立原地,泥身寸寸龟裂,裂纹中渗出幽黑黏液,落地即凝为小小泥俑,跪伏于地,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