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八章 汉室宗亲,渔夫黄豆(1/5)
茶室之中,纪信猛地睁开了眼。面上神情一时没能收拢,古怪得厉害,三分惊疑,三分错愕,余下几分,竟像连他自己都不敢认的自我怀疑。
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袖口间隐隐有神辉流转。
那是都城隍统摄阴阳、监察一城的权柄气象。
无半分迟滞,也无半点紊乱。
可正因如此,才越发显得方才那一幕,荒唐得没有道理。
纪信又缓缓抬起眼,朝长安城的方向望去。
隔着重重屋宇宫阙,未央宫那边的灯火仍在,像夜色里一团不肯熄的金红。
可方才那口荒井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他竟当真半点都没察觉出来。
没有法力冲撞。
没有妖气翻腾。
没有符咒起落,也没有神通交击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自称方相氏后人的异士,明明一身煞气凝练,戈齐全,气机也是真刀真枪磨出来的凶横路数;
那条白蛇呢,不过是修行未久,论境界,论道行,论积累,差了对方何止一筹。
可偏偏,便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胜负分明的局。
结果却是方相氏下井之后,无声无息便睡死了过去。
睡得堂堂正正,睡得神完气足,睡得连他这位长安都城隍,都没感知到井中曾起过一丝半缕的波澜。
这便不对劲了。
若是妖法,总有妖气牵引;
若是幻术,总有神念摇荡;
若是咒禁迷魂,也总该有个起承转合,留下一点可供追索的痕迹。
可枯井之中,偏偏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纪信想到这里,只觉后背一寸寸发紧,连脖颈都有些发僵。
他缓缓转动脖子,看向对面的姜义。
那眼神,已不止是惊疑。
姜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既不问未央宫中如何,也不追那方相氏是死是活。
他只是施施然站起身来,顺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,动作慢悠悠的。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姜义道。
“老朽这趟进城来得匆忙,还没顾得上去普济祠,瞧瞧家里那个小孙女。
提起那丫头时,他眼角眉梢竟还微微松了松。
“她一个人在那边打理医馆,里里外外的,也不容易。”
他说着朝纪信略一点头,神色温和周全。
像是当真只是来做客的老人,坐久了,便起身告辞。
“今日叨扰城隍大人许久,老朽这便告辞了。”
纪信仍坐在椅中,竟未起身。
若放在往日,别说姜义这样的人物,便是寻常宾客将去,他也不会失了这点礼数。
可此时此刻,他却像整个人还陷在方才那口无波无澜的枯井里,神思未归。
只能木然地看着姜义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立起,转身往门外去。
那背影并不如何高大,衣衫也旧,步子更不快,甚至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从容与迟缓。
可落在纪信眼里,却比先前任何一个瞬间都更显得深不可测。
仿佛那不是个人,而是一团裹着人间烟火气的雾。
姜义走到门边,忽又停了一停。
他略侧过头,看向一直垂手持立在旁的姜亮。
“亮儿。”
“在大人手底下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