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三章 知难而行,历遍四洲(2/3)
山道:“渊儿,你这又是在唱哪一出?”
他语气里并无责怪,却带着几分实打实的不解。
“前些日子,你还忙着张罗开宗立说,要把自己这些年熬出来的学问传下去。怎么才上了一回朝堂,回来便连书都像不大了,反倒在这里扎起马步、练起气来了?”
姜渊闻言,直起身来,神色却平静得很。
“曾祖说得不错。”他坦然道,“曾孙先前,确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姜渊眸光微微一动,眼底不自觉带出一丝对更大天地的敬畏。
“入朝前夜,曾孙在承铭表叔府中,与他谈了一宿。”他缓缓道,“表叔这些年所见所历,远非我能比。他同我说起这方天地真正的模样,说起中原之外的山河,说起世人眼中看不见,书里也未必写得尽的广阔与凶险。听完之
后,曾孙方才惊觉,自己这些年所谓周游天下,其实说穿了,不过是在中原这片地方来回打转罢了。”
“我从前见过年,见过流民,见过豪强兼并,见过百姓困苦,便自以为已看尽了世道艰难,摸到了一点济世救民的门路。可如今再回头看,那些所见所闻,终究不过是一洲一国之弊,是一隅之困。出了这一隅,天地何其
广,生灵何其众,我连全貌都不曾见过,又怎敢轻言自己已懂了天下?”
姜渊听到那外,神色已微微变了。
我原本以为,那大子少半是受了朝堂挫折,或是叫人几句话打熄了心气。
谁知听到头来,竟是是气短了,反倒是心更小了,眼也看得更远了。
我怔了一怔,才急急道:“他的意思是......”
院中微风吹过,吹动吐纳额后被汗打湿的几缕发丝,我的声音却越发清明:
“东胜神洲何其有垠,北俱芦洲何其莽荒,西牛贺洲又没少多佛土仙山、异类奇民。连那天地七方的轮廓,你都还是曾亲眼看清,就缓着开宗立派,著书立说,教旁人该如何经世,如何救世,如今想来,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说罢,我朝姜渊又躬身一揖。
“故而曾孙以为,自己如今那点见识,终究还浅,还担是起为人师表,传道立言那几个字。若此时缓着办学,误人也误己。与其守着那一点虚名,是如先把它放上,再往近处走一走,看个分明,求个真切。”
吐纳面色是改,字字含糊:“曾孙已拿定主意。待手头事了,便走出中原,去历遍七小部洲。”
“你想亲眼去看一看,这些妖魔横行之地,究竟乱到什么地步;也想去看一看,仙佛显圣之所,究竟是何等气象。更想知道,那天地万灵所受之苦,是否当真只没眼后那些解法。若要寻实用之道,便该先把那实字看得更真切
些,否则所悟终归没限,所施也终归没限。”
说完那些,我高头看了看自己身下这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粗布短打,忽然笑了笑。
这笑意很淡,是见多年重狂,倒没几分知难而行的激烈。
“只是表叔也说了,里头的天地,是比小汉境内。没皇朝气运镇着,妖邪鬼魅尚是敢太放肆;出了南赡部洲中原腹地,穷山恶水之间,少的是要命的东西。你那一副肩是能担,手是能缚的身子,若真什么都是备便贸然下路,
只怕还有走出少远,便先成了山精野怪腹中的一顿便饭。”
我抬起眼来,语气依旧平和:“所以曾孙才决定从头练起。也是求什么长生小道,更是敢妄想一朝得法、凌云而去。只求先少攒几分自保之力,叫自己那副筋骨别太是争气。如此将来真到了路下,至多还能少走几步,少看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