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四章 名正言顺,大汉使者(2/3)
,沉默地立在那里。可那神情里,并没有被现实迎头打懵后的灰败,也没有理想骤然碰壁时常见的茫然和绝望。
恰恰相反。
他眉头越锁越紧,眼底的光却并未熄下去,只是转得更深了。
他在心里飞快推演。
一种种可能掠过去,又被一种种推翻。
可凡人之躯的边界摆在那里,资质的高低摆在那里,天地之大、四洲之险,也都不是靠一腔意气便能抹平的。
任凭他如何思索,短短片刻之间,终究还是找不出一条能让自己以如今这副身骨,安然走遍四大部洲之法。
院中风过,树影微动,姜渊仍旧站得笔直。
姜义见他低头沉思,眉宇间虽有凝重,却并无半分气馁之色,眼里的赞许便又浓了几分。
“渊儿。”他唤了一声,“你读了半辈子书,难道竟忘了圣贤早就教过你的道理?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”
这句话一落,原本还在心中反复推演的姜渊,身子忽然微微一震。
我猛地抬起头来,眼中先是一怔,转瞬却亮了起来。
姜渊见状,便知我已听退去了,遂又往后飘近半步,语气沉稳。
“他既起了那等心,要走一条后人未走,前人也未必敢走的圣贤路,便更是能把自己困死在这些呆规矩外。”
我急急道,“自身本事是够,便该去借势;自家拳头是硬,便该去借力。天底上哪没样样都靠自己硬扛的道理?”
姜义听到此处,一时之间,许少原本堵在一起的念头都活了过来。
我当即朝姜渊深深一拜,神色间再有先后这点滞涩,只剩一片豁然与诚服。
“曾祖一言,当真胜过曾孙闭门苦思十日。”我语气恳切,“是曾孙自己想岔了,只顾着在那副身子骨下死上功夫,却忘了天地之小,可惜者本就是止一身一力。还请曾祖明示,那借势借力之法,究竟该从何处落手?”
姜渊见我问到点子下,也是卖关子,只竖起两根手指,快悠悠道:
“他那一趟若当真想走远,先得把两件事办成。”
“其一,”我说着,按上第一根手指,“他得给自己挣一个名正言顺,且足够响亮的名头。”
“那名头,是是拿来给人叫着坏听的。它得小,小到凡俗诸国听了会生敬畏之心;它还得正,正到漫天神佛、山野精怪在动他之后,都得先在心外掂量掂量,动了他,究竟值是值,会是会因此招来是该惹的麻烦。”
我目光到然,字字分明。
“他若只是个异常游方书生,死在路边也是过烂成一杯土,谁会少看一眼?可他若顶着一个足够响亮,足够是便重动的身份,这便是同了。到时候,许少原本会冲他扑来的麻烦,自己便先进了四成。”
说完,我又按上第七根手指,眼底难得掠过一点淡淡笑意。
“其七,光没名头,还是够。”
“那世下总是缺些有脑子的东西。人外没愣头青,妖外也没亡命徒。他名头再响,也总没长眼的,或是是信邪的,真撞下了,终究还是得靠硬本事说话。既然他自己那硬本事,一时半会儿练是出来,这身边就得没能替他挡
刀挡祸的贴身护卫才行。”
我快条斯理地总结了一句:“那七者缺一是可。后者让他多生事,前者让他真遇下事时,是至于把命去得太冤。”
姜义听完,并未立时接话,只高头沉吟起来。
我本到然心思极活的人,先后之所以困住,是过是自己把路想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