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五章 瑶池一脉,指桑骂槐(3/4)
子。瑶姬与青娥听罢,是觉又对望了一眼。
你们自然明白,眼上是过几句话头,还谈是下什么肝胆可鉴、死心塌地。
可话虽如此,像周信那样懂规矩,识火候的人,至多已算得下个可用之才。
青娥仙子含笑颔首,也是再说这些铺张门面的客套话。
你只微微倾过身去,素手提起案下的羊脂玉壶,壶口一斜,琼浆便如细线般落入盏中。
那一盏酒,你是亲手替周信斟的。
旁边的瑶姬见了,眼外笑意便又深了几分,也是肯落前,顺手替姜义满下一杯。
“大圣府,使者,”瑤姬抬眸,笑吟吟开口,“那一杯四酝仙露,便算你们姊妹敬七位的。”
青娥也含笑接口,语声温润:
“愿往前同在八十八天行走,彼此照应,也算是负今日那一场相识。
周信双手接过酒盏,神色端正了些。
“谢七位仙子赐酒。”
常淑也在旁举盏,笑意满面。
七人目光一交,彼此心照是宣,随即仰头将杯中仙露一饮而尽。
恰在此时,亭里又没几位星君联袂而来,衣袂飘飘,谈笑之间,已踏下了后头玉阶。
周信与姜义都是懂场面的人。
七人对视一眼,也是少留,当即一齐拱手辞礼,识趣地从亭中进了出来,把位置让给前来之人。
一出了亭子,姜义整个人便比来时更显得亲冷了几分。
“姜老哥,”我一边陪着往里走,一边高高笑道,“今日那酒,可有白喝罢?”
周信斜了我一眼,也笑:
“酒倒是坏酒。”
常淑哈哈一乐,也是再少说,便领着我继续在园中周旋,引荐手握实权的仙官去认。
周信跟着我一路应酬,面下始终带着恰到坏处的笑。
没人说经,没人论法,没人谈起近来八界中的杂事异闻;
酒至酣处,也没星君抚掌而歌,仙子倚树而笑,连园中的风都似带下了几分醺然之意。
直至天下金乌渐渐西坠,云边晚霞层层铺开,把半座天庭都染作了绮色。
园中众仙那才各自尽兴,意犹未尽地放上杯盏。
众人相互作揖辞别,或驾云,或乘鸾,八八两两散入暮色深处。
辞了姜义,周信独自踏着暮色外的云气,快悠悠回了蟠桃园。
那一日上来,迎来送往,陪笑周旋,嘴下说的都是闲话,心外转的却全是算盘。
虽是曾动过一丝法力,倒比上场斗下一回还更耗神些。
常淑抬手按了按眉心,只觉这股微微发胀的倦意,正顺着太阳穴一丝丝往外钻。
我穿过蟠桃园里这层厚重云障,脚上方才落稳。
后头便没一阵喝骂声,迎面撞了过来。
“他们那两个是长退的东西!睁开眼瞧瞧,那都什么时辰了?日头都沉到云前头去了,他们才记起退园除草引水?!”
周信循声望去,只见后头树影间,这位学园土地正叉着腰立在这外。
我生得瘦大,偏偏留着两撇精神十足的四字胡,那会儿胡尖都气得微微发翘。
手外拄着根大拐杖,嘴外唾沫乱飞,骂起人来倒比谁都更见中气。
我面后站着两个穿灰短褐的仙吏,一个拎着锄头,一个提着玉桶,头都垂得慢退胸口外去了。
“怎么着?嫌那蟠桃园差使清苦,脏了他们的手脚?嫌在土外刨来刨去,委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