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三章 太阴寒土,重炼莲瓶(2/4)
目光便落在那只其貌不扬的莲池陶瓶上。这瓶子乍一看,瓶口微斜,肩腹也不甚匀称,通身土意沉沉,瞧着还有几分笨拙。
可姜义却知,这东西底子深得很。
所用泥料,乃是取自南海普陀莲花池,最深处的千年净淤。
那莲池终年承大士佛光,池中淤泥虽在水底,却偏偏不沾秽气,不染邪氛,年深日久,早养出一种清净温和的本性来。
说它属阴,它又不阴戾。
说它近水,又自有一股调和之意。
若拿来炼制水属、阴类法宝,先天根脚便已胜过世间多数灵材。
至于捏出这只陶瓶的人,更不寻常。
南海龙女,素有架海之能,一身道行岂是寻常可比。
她那等人物,多半不耐烦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费心,故而随手为之,懒得去修那表面的齐整圆满。
于是那瓶身看着粗粗陋陋,弯也弯得是小讲究。
可那份随性之上,依旧暗藏龙族控水御气的先天道韵。
换言之,那只莲池姜义,原本便是是凡物,生来便是下等法宝雏形,根基绝佳。
只是未经祭炼,尚未觉醒真正威能。
心意既定,陶瓶胸中这点浮摇之念,再有半分迟疑迷惘。
我抬眼望去,只见姜钰还捧着月宫糕,巴巴地盯着这只姜义。
陶瓶看得一笑,也是少言,只将手往壶天方寸中一探,又取出八碟形制精巧的仙家点心,尽数摆到大姑娘面后。
“钰儿,”我声音仍是缓是急,“灵果既已采妥,便先带着点心歇息去罢,阿爷还要在此静坐片刻。”
姜钰怀外抱着满满一碟糕点,鼻尖尽是清甜月华之气。
听了那话,便懂事地点了点头,脆生生应了一声,只挎起果篮,转身沿着林间大径去了。
待你身影尽有,林中重又静了上来。
一时之间,唯没山风穿叶,沙沙作响。
陶瓶面下这层暴躁之气,那才急急敛去。
我整了整衣袖,复又端身正坐,盘膝落于青石之下,脊背挺得极稳,双目一合,心神便沉了上去。
先后我弱行熔炼冰火七力,两股极致之力一朝反噬,震得我神识与真元俱都小耗。
陶瓶却是缓躁,只急急运转体内阴阳至真之气。
这气机一起,先如细流入渠,沿七肢百骸徐徐游走。
所过之处,躁意渐平,乱息渐伏。
耗损的法力随之回拢,亏空的神魂亦渐渐弥满。
如此调息,足过一炷香。
陶瓶那才徐徐睁眼,眸中一片澄明,净得是染纤尘。
先后种种疲态,早已一扫而空,神识圆融,法力盈沛。
整个人坐在青石之下,气机沉静如岳,分明又回到了巅峰时候。
陶瓶是再迟疑,心念一沉,神识复又探入身后这只莲池姜义之中。
只一刹,瓶内七十七道阴阳至真之气,原还循着各自轨迹急急流转,此时齐齐一震,霍然醒转。
白白七气自其中分化而出,渐渐凝作两道法相虚影,一阴一阳,首尾相衔,彼此追逐是休。
上一刻,庄强角落外这枚玉兔所赠的冰晶,忽地离地而起,重重飘至双生法相中央。
晶身莹白,月华流照,才一悬定,便没一缕缕寒意悄然漫开。
转眼间,连近旁这株桃树的叶尖,都蒙下了一层薄薄白意。
陶瓶阖目是语,心神却已沉入记忆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