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章 凝神道观,玄阴古槐(2/4)
也在这瞬间,攥紧了自己的第一缕意志。姜义倏然睁眼。
这一次,他不再看天,不再看孙大圣,而是直直望向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淡青色的胎记,形如蜷曲水纹,自幼便有,从未在意。
可就在方才瓶中生灵初动之时,那胎记边缘,竟悄然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,与瓶中生灵尾部拖曳的银光,如出一辙。
他心念微动,袖袍轻拂,遮住了手腕。
可已经迟了。
孙悟空终于转过头来。
目光如电,却不灼人,只是沉沉落在他腕上那一片衣袖上,顿了半息,又缓缓移开,落到他脸上。
“你腕上那点子东西,”大圣声音低哑,像山涧滚石,“打小就有?”
姜义点头。
“没沾过水?”
“……幼时溺过一次。”姜义如实答,“七岁那年,跌进村后龙潭。”
“龙潭?”孙悟空眼皮一掀,“哪条龙的潭?”
姜义一怔。
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龙潭,不过是乡人口中对深水寒潭的俗称。两界村后那口潭,深不见底,冬暖夏凉,雾气终年不散,村里老人说潭底有龙眠,故称龙潭。可谁也没见过龙,更没人敢下去探。
“……不知。”姜义道。
孙悟空却笑了。
不是讥笑,也不是戏谑,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。
他抬起手,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,朝姜义腕上那处轻轻一虚按。
没有触碰,可姜义腕上胎记骤然一烫,仿佛被烙铁贴过。
随即,一股极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讯息,顺着那点灼热,直钻入他神魂深处——
不是言语,不是画面,而是一段气息。
沉、冷、缓、深。
带着远古水脉的腥咸,带着万载寒冰的钝响,带着某种被长久封印、却从未熄灭的……龙息。
姜义瞳孔一缩。
他明白了。
那胎记,不是胎生。
是……烙印。
是他七岁那年坠入龙潭时,被某样东西,亲手烙下的印记。
而那东西,至今仍在潭底。
姜义猛地起身,转身便往山下走。
脚步不疾不徐,却一步踏出三丈,衣袍猎猎,身形如箭。
孙悟空没拦他。
只在他掠过身侧时,淡淡道:“别急着跳潭。那地方,现在还关着门。”
姜义脚步一顿。
“门?”
“嗯。”大圣懒洋洋靠回岩石,仰头望着澄澈天穹,“你那潭底下,不是一道‘渊’。”
“渊?”
“潜龙在渊的渊。”孙悟空指尖在石上轻轻一划,划出一道极细水痕,“不是你娘子正在找的地方。”
姜义浑身一僵。
他霍然回头。
孙悟空却已闭目,耳畔金箍微光流转,再不开口。
姜义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渐渐平复。
不是震惊,而是……豁然。
原来如此。
柳秀莲这些年寻而不得的“潜龙在渊”之境,从来不在天涯海角。
就在两界村后,就在他童年跌落的那口龙潭之下。
那不是寻常水脉。
那是……一处被封印的先天水渊,一尊沉眠真龙盘踞的龙寝之地。
而他自己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