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五章 幽冥小吏,信口胡诌(2/4)
“你每日引的可是栖霞涧第二道分流?”导泉土地拱手:“正是。只取中段三尺清流,避首尾浊气,经竹笕导引,绕过蟠桃母树根系七匝,方入双眸桃下暗渠。”
“好。”姜义颔首,再不赘言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,指尖凝力,刻下几行小篆:
【双眸桃,木龙之枢;栖霞涧,水龙之脉;导泉竹笕,金气束流;朝采月华,阴气养神;暮收霞光,阳气铸形;四者相激,自成潜龙之局。】
刻毕,他将玉简递予培植土地:“明日卯时初,你带两名药童,持此简,去双眸桃下掘地三尺,但见青苔覆石、苔下微温处,即停。勿破土,只以桃木签轻叩三下,再覆原土。此后七日,每日寅时、申时各叩一次,叩毕默念‘枢在吾心,龙自内生’九遍。”
培植土地双手接过玉简,只觉入手微沉,简上篆文似有活意,微微流转。他不敢多问,只郑重应下。
其余六位土地面面相觑,虽不明就里,却都看出总管神色肃穆,绝非寻常安排,当即齐声应诺。
待众人散去,天色已近亥时。姜义独坐院中,取出青牛所赠那几株桔苗,未急于栽种,反取一盏素陶盆,盛满栖霞涧清水,将幼苗根须浸入其中,又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蟠桃核——那是母树千年所结,内蕴纯阳真种,向来只存于总管密匣,从不示人。
他将桃核轻轻置于桔苗根旁,双掌覆于盆沿,阴阳造化之力如春溪缓流,无声无息汇入水中。
刹那间,盆中清水泛起细密金纹,桔苗嫩叶微颤,叶脉渐染赤色;而那桃核表面,则浮出淡淡青痕,形如龙鳞。
一木一果,一青一赤,一水一核,在造化之力牵引之下,竟悄然开始交融——桔树吸桃核之阳刚,桃核纳桔苗之柔韧;水为媒,气为引,五行轮转之间,原本泾渭分明的两种灵根,竟在盆中初显“嫁接”之象。
这不是寻常嫁接。
这是以阴阳为刀,以造化为砧,削去灵根旧识,重铸新命之基。
姜义闭目静坐,气息绵长,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。这等操作,耗神甚巨,稍有不慎,便是两败俱伤。可他眉宇间毫无焦灼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他不是在试法,是在还愿。
还当年柳秀莲替他挡下第一道天劫时,那一袭素衣染血、犹自含笑的模样;还她于凡界寒窑中,以枯柴煨火,为他熬煮十年药汤的十指皲裂;还她登仙之后,明知自己根基浅薄,却仍日日陪他在蟠桃园中辨识灵纹、推演木理的三千个晨昏。
她从不曾求他什么。
可他今日,偏要为她劈开一条无人走过的新路。
盆中金纹愈盛,青赤二色终于交汇于一点,凝成一线微不可察的银芒——如龙睛初启。
姜义缓缓睁眼,指尖轻点银芒,低声道:“成了。”
他将陶盆移至屋后小院最幽静一角,覆上一层薄薄桃叶,又掐诀布下三重隐息禁制,这才起身回屋。
翌日清晨,姜义照例巡视全园。行至双眸桃下,果然见培植土地已依言行事,地上覆土如旧,唯有一枚桃木签斜插于泥中,签尖微润,似有露凝。
他俯身取签,指尖拂过地面,忽觉泥土之下,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搏动——不是心跳,胜似心跳;不是龙吟,却有龙势。
他直起身,仰望桃树。
朝阳初升,金光穿透枝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影迹。那影迹边缘,竟隐隐浮动着一道极淡的龙形轮廓,随光摇曳,若隐若现。
姜义静静看了片刻,转身离去,背影挺直如松。
午间,淮南子遣人送来一封青玉帖,内附一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