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九章 冥凰郡主,幽冥宫殿(1/3)
姜义看着前方忙前忙后的冥墩,面色不由有些古怪此人口口声声说要尽快送他们回返人间,真到了地方,反倒并不如何着急,一件件事都办得极稳,像是巴不得多拖上片刻。
姜义虽未点破,却将这点古怪记...
姜义踏进院门,目光缓缓扫过前院那方新辟的灵土。泥土色泽微泛青灰,似有云气自地底隐隐蒸腾而起,触手微润却不沾衣,分明是天工力士以九转玄壤法掺了三昧真火淬炼过的上品培元土——此土不生杂草,不染秽气,最宜栽种先天灵根,亦可承托蟠桃母株分枝所孕之新苗。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捻起一撮,指腹传来细微震颤,仿佛整片土地底下蛰伏着一道沉睡的脉搏,正随天穹星轨缓缓搏动。
他忽想起前日与汉钟离论道时,对方曾提过一句:“人身如天地,地脉即命脉。修道者若不知养地,则如筑楼于流沙之上,纵有千般法诀,终难稳住丹基。”当时只觉是比方,此刻抚土而思,却如醍醐灌顶——原来这“养地”二字,并非单指园圃耕作,而是内丹之道与外境相契的第一重印证。五行山喂猴三年,他日日观那石缝间钻出的青苔、岩隙里盘绕的藤蔓、雨后石面浮起的淡青雾气,早将“生机自微处起”刻进了骨子里;而今蟠桃园中这一方新土,竟似活物般回应着他心念所至,连指尖震颤都与他呼吸节奏隐隐相合。
正思量间,忽见东角墙根下,几缕细若游丝的淡金光气悄然浮起,蜿蜒如蛇,无声无息朝院中聚灵阵枢所在游去。姜义眸光微凝,袖中手指轻弹,一缕清气拂出,那金光顿如受惊小兽,倏然缩回墙缝深处,再不见踪影。
“咦?”身后传来一声低语。
姜义回头,见是守园老土地,须发皆白,手里攥着把青铜量尺,正踮脚张望那处墙根,脸上满是困惑:“总管……方才可是看见什么了?老朽刚验过阵枢,明明无漏,可这‘聚灵引’怎地自己偏了半寸?”
姜义未答,只缓步踱至墙边,俯身细察。砖缝之间,苔痕斑驳,却有一线极细的裂隙,蜿蜒如刀刻,直通地下。他指尖沿那缝隙轻轻一划,指尖竟微微发麻——不是灵气反冲,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、近乎本能的排斥感。这感觉他太熟悉了:当年在五行山喂猴,每次靠近那镇压齐天大圣的封印核心时,体内气血都会莫名滞涩一瞬,仿佛血肉也在无声抗拒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他直起身,神色不动,只淡淡道:“老土地,这墙根底下,原先埋过什么?”
老土地一愣,挠头道:“埋?没埋过啥啊……这院子原是空地,天工力士来时,连地皮都翻过三遍,夯得比琉璃还实。要说埋,倒是有桩旧事——百年前,此处曾立过一块界碑,刻着‘蟠桃园东界’五字,后来园子扩规,碑就挪走了。”
姜义眉峰微蹙:“碑挪去了何处?”
“就在后园库房里搁着呢,蒙着灰,也没人动它。”老土地忙道,“总管若想看,老朽这就去取。”
姜义摆摆手:“不必。你且去备些干净清水,再取一盏素油灯来,灯芯要新捻的。”
老土地虽不解,却不敢怠慢,片刻便捧来青瓷碗盛的净水,又提一盏铜胎掐丝珐琅灯,灯焰初燃,清亮澄澈,无一丝烟气。姜义接过灯盏,蹲回墙根,将灯焰缓缓移至那道细缝上方三寸处。焰心骤然一跳,由黄转青,继而泛出极淡的金边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螺旋气旋,丝丝缕缕吸入裂缝之中。
刹那间,砖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嗤”响,似冰入沸水,又似锈锁乍开。紧接着,那道细缝边缘的苔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绿,转为灰白,继而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一段暗红石质——非砖非玉,纹理如血丝密布,表面竟浮起一层细密符纹,形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