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章 开辟冥土,三界俱全(2/4)
果实顶端,都天然生出一枚微缩的太极阴阳鱼纹,缓缓旋转,吐纳清气。此非凡种,乃是青牛当年亲植于兜率宫后圃的“太清玄桔”,取太上炉中三昧真火余烬、八卦炉底千年丹灰、以及老君晨起漱口所用的玉露泉眼之水,历时三十六载方得一苗。其果不供口腹,专炼神识——服之可澄心、定魄、固本,更能于识海深处,照见一线“道性本源”的模糊轮廓。
姜义抬手,指尖轻拂过一枚低垂的玄桔。果皮微凉,触之如抚温润古玉,内里云霞随之轻轻一荡,仿佛呼应。
就在此时,值房内,那枚天工力士所留的御用法玉简,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。
姜义眸光微凝,转身步入值房。
玉简静静躺在案上,表面原本温润的乳白色光晕,此刻竟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,如同被无形手指拨动的水面。涟漪中心,一点豆大的墨色光点缓缓浮现,继而拉长、延展,竟在玉简上方,投下一道极淡、极薄的虚影。
那影子形貌模糊,却依稀可辨是一名老者。白发如雪,垂至腰际,面容清癯,双目微阖,鼻梁高挺,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并未着道袍,而是一袭素净青衫,宽袍大袖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枯瘦却筋络分明的手腕。最奇的是他身后,并无背景,唯有一片浩渺无垠的混沌虚空,其中点点星屑明灭,似初开宇宙,又似将归寂灭。
姜义神色未变,只是负在身后的左手,五指极其缓慢地收拢了一瞬。
这虚影,他认得。
不是在兜率宫中见过,亦非于典籍画像里窥得。而是十年前,在群峰派祖师洞府深处,那面被封印了万载的“太初摹真镜”里,曾惊鸿一瞥——镜中映出的,正是此般青衫老者,立于混沌之中,背影苍茫。
后来他多方查证,翻遍天庭秘藏《道统源流考》残卷,才知此人名讳早已湮灭,只余一个代号:“守界人”。
传说,上古之初,天道未全,诸界壁垒尚薄,常有异域邪祟、破碎法则、乃至失序因果,自界隙渗入此方天地。彼时并无天庭统摄,亦无佛门镇守,唯有一批存世极久、道行通天的老修士,自发结成“守界盟”,于天地四极、虚空裂隙之处设下封禁,以身为桩,以道为锁,生生将此界护持下来。
而这位青衫老者,便是守界盟最后一位存世之主。万年前,当最后一处界隙被彻底弥合,他亦随之散去道躯,只留一道执念烙印,寄于天地经纬之间,静待有缘。
姜义从未想过,这道烙印,竟会在此刻,借天工力士所铸的御用法玉简为媒,悄然显形。
玉简上,那青衫虚影缓缓睁开双眼。
目光并非锐利如剑,亦非悲悯如海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“澄澈”。仿佛他眼中所见,并非姜义本人,而是他身后那方正在无声演化、万类竞生的太阴瓶中天地;是他袖中那缕源自太清阴阳、又经自身反复锤炼、早已与寻常仙气迥异的独有道韵;更是他盘坐十年、静观生灭、于万灵兴替间默默参悟的那一道……尚未命名的“逆顺造化”之机。
虚影开口,声音并无丝毫波动,却似直接在姜义神魂深处响起,字字如珠,落地生根:
“你养的,不是一方小世界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‘道胎’。”
姜义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道胎”二字,向来只存于上古典籍只言片语的隐喻之中,指代修士大道将成、神魂与天道共鸣至极致时,于识海深处孕育出的、介乎虚实之间的“道之雏形”。它无形无质,不可描摹,只待最后一刻破茧而出,便成就不朽道果。
可谁曾见过,有人将“道胎”具象为一方活生生的世界?以海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