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五章 族中后辈,水行少女(3/4)
络图——正是《存济医学堂·正骨篇》中所载的“七金定脉法”。“很好。”他将册子合拢,递还少年,“明日辰时,来祠堂后院寻我。带上你平日用的那把玄铁小刀。”
少年浑身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,重重磕下头去:“孙儿……谢老祖宗指点!”
姜义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,忽又驻足,目光投向远处山腰。
那里,柳秀莲的树屋静静伫立,屋檐下垂着一串风铃,此刻正随着山风轻响。铃声清越,不疾不徐,恰如心跳。
他看了片刻,忽而抬手,朝那风铃方向遥遥一握。
霎时间,整座两界村上空云气翻涌,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色手掌——掌纹清晰,指节分明,五指微曲,似托非托,似抚非抚。那手掌悬于树屋之上,却不落不压,只静静悬浮,掌心朝下,仿佛替整座屋宇承住了天上所有风雨雷霆。
树屋内,柳秀莲正于榻上静坐,周身神意忽而一凝,随即如春冰乍裂,豁然贯通。她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不见波澜,唯有一泓深水,水底却有火光跃动,金芒隐现,木气升腾,土色沉厚——五色俱全,圆融无碍。
她唇角微微扬起,未语,却似已道尽千言。
姜义收回手,云气手掌随之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他继续前行,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通往医学堂祠堂的小径尽头。
身后,那五座崭新殿宇静静矗立,檐角灵幡猎猎,殿中弟子陆续起身,有人开始尝试将新悟的医理融入吐纳,有人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,在指尖悬停片刻,再缓缓刺入自己合谷穴——针尖入肉刹那,竟有淡青木气自针尾逸出,如藤蔓般缠绕针身,继而缓缓渗入皮肉之下。
而就在姜义身影消失的同一刻,东胜神洲,一处云遮雾绕的深谷之中。
姜渊正蹲在一株濒死的九叶青芝旁,手中银针已刺入芝根三寸,正以独门“回春引气法”为其续命。他额角沁汗,呼吸绵长,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。
忽然,他手腕上一枚古朴玉镯毫无征兆地泛起微光,光色流转,竟分出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色,依次闪过。
姜渊动作一顿,随即展颜一笑,抬头望向两界村所在的方向,轻声道:“父亲……又在教他们了。”
他收回银针,轻轻拂去芝叶上露水,又自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着的医案,摊开在青石上。纸页最上方,墨迹未干,写着一行小字:
【补遗·五行调和篇·姜义亲订】
下方密密麻麻,全是朱砂批注,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,却偏偏在最末一页空白处,用极淡的墨痕,画了一朵小小的、含苞的水莲。
莲心一点赤色,似火,又似血,更似……一道未熄的薪火。
山谷风起,吹动纸页哗啦作响,那朵莲影在风中微微摇曳,仿佛随时会绽放开来。
而在更远的天边,一道金光正撕裂云层,疾驰而来——那是姜义刚放出的第二道筋斗云信标,云头之上,数十只青玉匣子整整齐齐码放着,每一只匣中,都静静躺着一份新编《存济医典·五行补遗卷》,封皮上烫着五个鎏金小字:
**——活人即大道。**
风愈烈,云愈急,匣中书页微微震动,仿佛正与两界村那五座殿宇的呼吸同频。
整座东胜神洲,仿佛都在这一刻,听见了那一声无声的钟响。
钟声起处,不是山寺,不是仙宫,而是人间灶台边煎药的陶罐,是病榻前翻动的泛黄书页,是妇人手中缝补衣衫的细针,是孩童踮脚够向药柜顶层的那双小手……
是无数双,正在伸向光明的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