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七章 族比落幕,阴阳道卷(1/4)
姜安汐声音并不高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姜义望着她,眉峰微微一敛。
他正欲开口,将火焰山的利害再细细说明,却见姜安汐再次俯身一礼,先一步说道:
“安汐还有一事相求,若老祖宗允准,弟子...
姜渊站在潭边,未踏进水榭半步,亦未出声惊扰。他只是静静听着那琴声,听它如何从初时的清微淡远,渐渐转入中段的沉郁顿挫,再至尾声处忽又一扬,如孤鹤掠过寒潭,余音竟似凝而不散,在月光下浮浮沉沉,仿佛不是弦上所出,倒像是山间雾气自己化作了声音,随着水汽升腾、流转、沉淀。
琴声止时,潭面微澜未平,月影碎成银鳞,随波轻颤。
那素衣男子并未抬头,只将十指缓缓离弦,指尖悬于琴面寸许,似在等风过,又似在等一句问。
姜渊却未开口。他只是垂眸,看着自己袖口一道细纹——那是早年在两界村替人缝补旧衣时留下的针脚,早已洗得发白,却始终未曾拆去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听曾祖讲过的一句话:“道不在高台,而在手边;理不在玄言,而在行迹。”当年不解,如今站在这潭边,听这无名琴曲,看这无名之人,倒觉得那话又沉了几分。
片刻后,素衣男子终于抬眼。
目光并不凌厉,也不温软,只如一泓秋水,照人而不灼人。他望向姜渊,唇角微动,声音却似自远处传来,又似就在耳畔:“你寻的不是门,是‘应’。”
姜渊一怔。
“应”字出口,他心头忽如被拨了一弦——不是琴弦,而是心弦。这一字,竟与他这些年行学授业时反复推敲的“行效”二字隐隐相契。行者,应也;效者,应之果也。所谓“应”,非被动之从,亦非强求之执,乃是天地人事之间一种天然的呼应,如春雷动而蛰户开,如月升而潮自涨,不假人为,却自有其律。
他下意识拱手,礼数周全,语气却比方才更沉三分:“敢问先生,何谓‘应’?”
素衣男子轻轻一笑,抬手拂过琴面,未再奏,却见琴身泛起一层极淡青光,如雾似烟,倏忽散入夜色。那光散开之处,潭水竟微微浮起数片莲叶,叶上无花,却各自托着一点微火,不燃不熄,不灼不冷,静静浮在水面,映得整座水榭如置琉璃界中。
“火不因人燃,亦不因人灭。”他缓声道,“它只应时而生,应势而存。你若强取,火即溃散;你若弃之,火亦不灭。它只是在那里,等一个能与之同频的人来认。”
姜渊呼吸微滞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山中无门,并非隐匿于阵法或幻境,而是根本未曾设门。所谓道门支脉,从来不是一扇可叩可开的石门,而是一道“应机之契”。外人纵有通天手段,若心不能应其节、神不能契其韵,便如盲者观画,纵然立于真迹之前,亦只见一片混沌。
他想起孙悟空当年提起此地时,说的是:“那山上道人,不炼丹,不结印,不诵咒,只弹琴。弹得久了,山就活了;听得久了,人就醒了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戏言,如今才知,竟是真言。
“先生可是……白鹿观一脉?”姜渊低声问道。
素衣男子眸光微动,未答,却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琴徽之上。指尖落处,一缕青气袅袅升起,在空中缓缓凝成三个古篆:【鹿鸣涧】
姜渊心头一震。
白鹿观!果然在此!
他曾在存济医学堂藏书阁最底层见过一部残卷,题为《鹿鸣纪略》,乃千年前一位游方医者所录。其中记述,白鹿观本非寻常道派,乃上古遗脉,主修“声律养性、气感通神”之术。不重金丹炉火,但求五音谐于五行,七情调于五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