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八章 火冥相济,道途艰难(4/5)
“我——破渊。”话音落,纯阳棍猛然一震!
轰——!!!
整座凝神观,连同山腹深处,同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,仿佛大地的心脏,被狠狠攥紧,又骤然松开。
庭院青砖寸寸炸裂,可裂痕之中,却无半点尘埃扬起——所有碎屑,皆在离地三寸之处,凝滞不动。
大殿之内,那豆昏黄烛火,猛地拔高三尺,焰心由黄转金,继而化作纯粹琉璃色,火苗顶端,一缕极细的赤金符文,正逆向旋转,如钻头,如利锥,如……开天之斧。
渊窍,在被凿穿。
而那深渊之下,混沌余息所化的灰白雾霭,正疯狂涌向那一点被强行撑开的孔隙,试图填补,试图吞噬,试图将那缕逆旋符文,一同拖入永恒的无序。
可它忘了。
混沌,惧“序”。
而姜义所铸之符,名为——
【长生钉】。
一钉,定阴阳。
二钉,锁乾坤。
三钉,……破混沌。
棍首金光暴涨,第三次嗡鸣响起时,整座山脉,无声龟裂。
老道仰天大笑,笑声嘶哑,却畅快淋漓,如释重负。
他胸前道袍寸寸焚尽,露出枯瘦胸膛,心骨之处,那枚“守”印,正寸寸剥落,化作齑粉,随风而散。
而在他身后,那堵坍塌一半的殿墙阴影里,一道素白身影,正静静伫立。
是那白衣女子。
她脸上再无半分温软笑意,唯余一片澄澈安宁,仿佛卸下了三百年重担。她望着姜义的背影,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两个字:
“多谢。”
随即,身影如晨雾遇阳,淡淡消散。
姜义并未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逆旋金符,看着它一寸寸,凿穿混沌。
看着渊窍深处,那灰白雾霭的翻涌,渐渐……迟滞。
看着那一点被撑开的孔隙,不再扩大,反而开始收缩、弥合,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,正将撕裂的天地,一针一线,细细缝补。
当最后一缕金光,没入地脉最幽暗处。
整座山,忽然安静下来。
不是死寂。
是……呼吸。
悠长,平缓,带着久旱逢甘霖般的舒展。
远处,那些疯长不休的鬼木,枝干缓缓垂落,叶片由墨黑转为青灰,再由青灰,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、属于活木的嫩绿。
风,重新吹了起来。
带着山野特有的湿润草木气。
姜义收棍,转身。
老道已不见踪影,原地只余一袭空荡道袍,静静铺在青砖碎屑之上。袍子心口位置,一枚小小的、赤金色的“长生钉”印记,正微微发烫,如心跳。
他弯腰,拾起那件道袍。
袍角绣着一行极小的字,针脚细密,墨色已淡:
【长生不在于守,而在于……破而后立。】
姜义将道袍叠好,收入袖中。
抬步,走出山门。
月光如练,洒满归途。
山风拂面,清凉如洗。
他走得不急,身后,那座名为“凝神观”的废墟,正悄然褪去所有阴翳。断梁残柱之间,几点新绿,正从朽木缝隙里,怯生生探出头来。
而就在他踏出山门最后一刻,袖中,那件道袍忽地一暖。
姜义脚步微顿。
他缓缓抬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