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九章 阴阳并蓄,踏空启程(2/4)
音更低,尾音微微发颤,像绷到极致的丝弦。姜义没答,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道观——残碑斜倚墙根,碑文已被苔藓吞去大半;香炉倾覆在阶前,炉腹裂开一道蜿蜒细缝,内里空空如也,唯余一层薄薄香灰,灰上竟浮着几粒细小金砂,在火苗映照下熠熠生辉;再往殿内深处,三尊倒伏神像中,中间那尊泥胎胸前裂开一道竖痕,裂口深处,隐约透出一点温润玉色。
姜义视线顿住。
他缓步上前,靴底踩过碎瓦,发出细微脆响。老道没拦,只默默后退半步,让开正门甬道,乌木杖拄地,发出沉闷一声“笃”。
姜义跨过门槛,踏入大殿。
殿内比外面更暗,空气却异常清冽,混着陈年松脂与冷檀的气息,竟一丝阴气也无。他走到那尊裂胸神像前,俯身,指尖拂过泥胎裂缝边缘——触手微凉,裂口整齐,不似外力崩坏,倒似从内而生,如胎衣初绽。
他屈指,轻轻叩了叩裂口边缘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却非泥胎之声,倒似叩在一块温玉之上。
裂口应声微张,露出内里一枚玉符。
符身不过寸许,通体莹白,材质非金非石非玉,触之温润如活物肌肤,表面刻着九道细若游丝的赤色符纹,纹路蜿蜒,竟隐隐构成一只闭目盘坐的小猴之形。那猴儿双手交叠于腹前,指尖微翘,似在掐诀,又似在蓄势。
姜义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符纹……他认得。
不是因见过,而是因烙在骨子里——当年五行山下,他每日喂食那泼猴时,曾无数次凝望对方腕间一道隐秘胎记。那胎记形状,与眼前玉符所刻,分毫不差。
只是那胎记赤色稍淡,而此符赤纹灼灼,仿佛凝着未熄的烈焰。
他指尖悬停在玉符上方,未曾触碰,却已感到一股细微却坚定的牵引之力,自符中透出,直抵识海深处——不是攻击,不是蛊惑,而是一种近乎血脉共鸣般的低语,轻轻叩击着他神魂最幽微的角落。
“……长生印。”
老道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,声音轻得几乎融入夜风,“三百二十七年了,它第一次主动显形。”
姜义侧首:“你认得此符?”
老道摇头,又点头,枯瘦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自己左眼:“我右眼瞎了,左眼……还能看见些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再次滚动:“比如,你身上那道‘未燃尽的劫火’。”
姜义神色不变,眸底却有火光一闪而逝。
老道却仿佛被那缕火光灼伤,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浑浊更甚:“当年五行山崩,天雷劈开山腹,一道赤光冲霄而起,落于东海之滨。三年后,东海龙宫坍了一角,敖广亲自赴昆仑求援,带回三十六颗镇海定渊珠……可没人知道,那道赤光落地之后,并未消散,而是……寄在一人身上。”
他目光灼灼,死死盯住姜义双眼:“那人,是你。”
姜义未否认,亦未承认,只静静听着。
老道喘了口气,声音愈发嘶哑:“我们等的,从来不是妖,不是魔,不是那些借阴气作祟的树鬼……等的就是这道火,这枚印,还有……你这个人。”
他忽然伸手,不是朝姜义,而是朝那玉符一招。
玉符应声离壳而出,悬浮于半空,赤纹流转,映得整座残殿都泛起淡淡红晕。老道右手食指并中指,凌空疾书,指尖墨迹未干即燃,化作七点幽蓝火星,排成北斗之形,缓缓绕符而转。
玉符震颤,赤纹陡然炽亮,随即,一道极细的金线自符中射出,不射向姜义,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