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一章 赐尔名号,世界之树(1/4)
岁月流转,这片小天地中,早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寒暑。部落几经迁徙,族人换了一代又一代,当年的旧人早已湮没于光阴之中。
唯有太上老猿,始终留在这片天地。
他从不显露异于常人之处,只随...
姜义听完,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气息一出,竟在身前凝成一道微白雾气,旋即被周身真火悄然裹住,无声焚尽,不留半点痕迹。
他没应老道的话,也没说走,更没点头答应什么“凑人破阵”的事。只是将目光从老道脸上移开,落在殿角一根歪斜的断柱上——柱身漆皮剥落殆尽,露出内里乌沉沉的木芯,纹理扭曲如绞索,隐隐透着一股陈年血锈般的暗红。他盯着看了三息,忽而抬手,屈指一弹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金鸣乍起,如钟磬相击,又似剑刃轻颤。那一弹之力并未轰向断柱,却震得整根木柱嗡嗡作响,表层浮灰簌簌而落,底下赫然显出几道细若游丝、却深嵌入木的暗金纹路!
那纹路蜿蜒盘绕,形如龙脊,首尾勾连,竟与地上阵纹隐隐呼应——只是更为古拙,更显肃杀,且透着一种久被尘封、却从未真正熄灭的锋锐之意。
老道本已垂目调息,闻声猛然睁眼,瞳孔骤缩,枯槁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:“这……这纹……”
“不是你们观中祖师当年亲手所刻。”姜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冷铁坠入深潭,“八才阵,从来就不止八处阵眼。”
老道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微张,却发不出声音。
姜义已缓步上前,靴底踏过地面残纹,火光随步而移,映得那些黯淡灵纹明灭不定。他停在断柱前,指尖悬于纹路三寸之上,纯阳真火自掌心透出,不灼不烈,却如熔金般缓缓流淌,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细的赤线,直直刺向柱中暗金纹首端。
“此纹名‘伏羲钉’,非镇非守,乃斩。”
话音未落,那赤线倏然刺入木纹——
“轰!”
一声闷响自柱心炸开,却无气浪翻涌,唯有柱身剧烈一震,整座大殿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,梁木呻吟,瓦砾簌簌而落。可那断柱竟未崩裂,反见一道赤金光痕自首端炸开,沿着纹路疾速游走,如活物奔袭,瞬息贯穿整根木柱,末了“嗤”地一声,自柱底透出一线金芒,直刺入地!
地面阵纹猛地一亮!
并非回光返照式的强光,而是如久旱逢霖,干涸龟裂的泥土骤然吸饱水分,那黯淡斑驳的古纹竟以金芒为引,一寸寸重新亮起!光芒不炽,却稳,不烈,却韧,如沉眠千年的血脉,正被一滴滚烫的纯阳之血重新唤醒。
殿中十余名道人齐齐一颤,有人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——那里,原本早已麻木如朽木的心口,竟传来一阵久违的、微弱却清晰的搏动!
老道浑身剧震,枯瘦脊背猛地挺直,眼中灰败之色如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深埋已久的、近乎惊骇的亮光:“伏羲钉……伏羲钉竟是藏在观中八柱之内?!可……可历代典籍皆载,八才阵唯八眼,哪来第九钉?!”
姜义收回手指,火光敛入掌心,只余指尖一点赤色余烬缓缓消散。
“典籍所载,是凝神观鼎盛时的八才阵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凿,“可你们祖师建观之初,便知此地幽冥脉近,阴煞易侵。所以布阵之时,明设八眼,暗埋九钉——八钉镇八方,第九钉,镇的是‘变数’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惨白面孔,最后落在老道脸上:“变数,不在妖,不在冥,而在人心。”
老道怔住,嘴唇翕动,半晌才哑声道:“……人心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