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一章 赐尔名号,世界之树(3/4)
。”话音落,琉璃火种轰然炸开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,只有一种极致的寂静——仿佛时间本身被那一点光芒烧穿了一个窟窿。以姜义心口为原点,一道肉眼可见的、琉璃色的涟漪无声扩散,所过之处,殿内所有幽冥鬼脸瞬间凝固,继而如被投入烈焰的薄冰,无声无息地蒸发、湮灭!连一丝黑气都未曾留下!
涟漪扫过地面,那些正在剥落的阵纹猛地一颤,非但停止褪色,反而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,沿着金芒轨迹疯狂蔓延、补全!黯淡的古纹重焕神采,光华虽不刺目,却坚韧如初生藤蔓,牢牢扎进青砖缝隙,深深楔入大地深处!
“呃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,自山林深处、自地脉之下、自那株玄阴古槐最幽暗的根须核心,骤然爆发!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一丝……真实的恐惧!
紧接着,整座凝神观,连同其下山岭,猛地一沉!
不是震动,是下沉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,狠狠攥住了这座山,将其向下拖拽!
观中残破梁木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,殿角风铃彻底碎裂,铜片叮当落地,声音却诡异地拖得极长,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。
老道瘫坐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却死死盯着姜义,眼中泪血混流,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三个字:
“……长生……仙……”
姜义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对着穹顶——那里,最后一张幽冥鬼脸正发出濒死的尖啸,脸皮寸寸皲裂,露出底下虬结如树根、缠绕着无数惨白魂丝的诡异本体。
姜义五指,缓缓收拢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如同捏碎一枚核桃。
那张鬼脸,连同其后所有扭曲的根须与魂丝,无声无息,化为齑粉,簌簌飘落。
漫天冥雾,为之一清。
山风,第一次毫无阻碍地,吹进了这座千年残观。
风拂过姜义额前碎发,露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左胸。
那里,衣衫完好,皮肤亦无异状。
可老道却看得分明——在姜义心口位置,一点琉璃色的火种印记,正透过衣料,隐隐透出温润光泽,其形,赫然是一枚古老篆文:
【长】
风过,檐角残存的半片铜铃,终于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余响。
叮——
那声音,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,敲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老道望着那点印记,望着姜义平静的侧脸,望着殿中重新亮起、却不再衰微的阵纹,望着窗外山林间那终于开始缓缓退散的、如墨的幽冥之气……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不是绝处逢生的释然。
是一种尘埃落定、千载夙愿终得偿的、近乎悲怆的微笑。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双手交叠,对着姜义,深深叩首。
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一声。
“凝神观……第……三十七代……住持……玄真……拜见……仙君。”
叩首之后,他并未起身。
只是静静伏在那里,枯槁的身躯微微起伏,如同耗尽最后一丝灯油的烛火,光芒渐次微弱,最终,归于一片安宁的、彻底的沉寂。
他死了。
死得安详,死得毫无遗憾。
姜义静静看着。
没有阻止,没有叹息,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