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二章 地火水风,四神初显(2/4)
一声沉闷巨响自地底炸开,不震耳,却令人心口发紧。整片白土剧烈一颤,随即无数裂痕自姜义脚下炸开,如蛛网蔓延,每一道裂缝中,都涌出赤金色火流!那火不焚物,只烧冥气,所过之处,白土泛起温热,死寂空气竟微微震颤,似有风声将起未起。老道踉跄几步,扑到一处裂口边缘,俯身望去——只见幽暗地底深处,果然蛰伏着一条条暗红阵纹,如沉睡巨龙的脊骨,此刻正随火流搏动,缓缓苏醒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凝神观《太虚火枢经》里记载的‘地脉返照阵’?可此阵早已失传,连观中藏经阁最后一卷手札,也只存半页残图……”
姜义未答,只抬手一引。
一道金乌真火自他眉心飞出,悬于半空,倏然分化为九点,如九轮微缩骄阳,各自落入九处地脉节点。火光映照之下,地底阵纹骤然亮起,赤光冲天,竟在漆黑天幕下撑开一片方圆三里的“穹顶”——穹顶之内,空气微暖,白土转为赭红,连远处几株枯死的鬼树残骸,枝干上竟隐隐浮出一点青灰嫩芽!
“火可焚冥,亦可养生。”姜义终于开口,“幽冥之气虽死,却未必无‘生机’可掘。只要地脉未断,阵纹未朽,此界便仍是‘人间’与‘幽冥’之间的‘胎膜’,而非定型之界。既为胎膜……便可破,可塑,可逆。”
他目光转向姜潮:“你修本源真火,火意自生,不假外求。此地死气虽重,却正合你火道之‘炼’字诀——以死为炉,以冥为炭,炼出一线生机。”
姜潮颔首,一步踏出。
他并未结印,亦未召火,只是双掌缓缓平伸,掌心朝天。霎时间,整片穹顶之下温度陡升,却非燥热,而是如春阳普照,温润而厚重。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眉心日轮印记金光流转,竟与姜义眉心那一点遥相呼应,彼此共鸣。
“曾祖所言‘胎膜’,孙儿已明。”姜潮声音低沉,“此界尚在成形之际,故而规则未定,法则未固。我二人火道同源,却分掌‘炽’与‘纯’二意——您主攻伐,焚尽冥障;我主调和,化死为生。若能将三才火阵,重铸为‘两仪逆生阵’……”
“便能在幽冥腹地,强行开辟一处‘逆生之界’。”姜义接道,目光灼灼,“以火为针,以阵为线,将此地幽冥法则,一针一线,倒着缝回去。”
老道听得心神俱震,手中拂尘簌簌发抖。
两仪逆生阵?那已是传说中上古火德圣人用来“逆转劫数、重续断脉”的禁忌之阵!需以纯阳为引,以本源为基,以心神为梭,以岁月为线……而今,竟要在幽冥腹地,以残阵为胚,以死地为布,硬生生绣出一线生机?
“可……可这阵一旦启动,必遭幽冥反噬!”老道急声道,“此地法则虽未定,却已成势!强行逆改,轻则神魂俱焚,重则……”
“重则此界崩解,连带幽冥一角为之震荡。”姜潮平静接口,“但若不逆,待玄阴古槐完成献祭,幽冥敕令降下,不止此界,整座东胜神洲都将被其根脉反向侵蚀,百年之内,千里沃野尽成死域。”
老道哑然。
身后十余名弟子,个个面如死灰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有人默默抹去嘴角血迹,有人盘膝坐地,以残存道力护住心脉,更有一名年轻弟子,竟咬破指尖,在自己额头上画下一道歪斜却坚定的火符——那是凝神观最低阶的“焚心引火诀”,明知无用,却仍要燃尽最后一丝血气。
姜义目光扫过众人,终是微微颔首。
他不再言语,只将纯阳棍横于胸前,双手握柄,缓缓闭目。
刹那间,他眉心日轮印记爆发出刺目金光,整个人竟如一轮初升大日,光芒万丈,却无半分灼人之意,只有一种不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