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七章 神火炼身,终得石意(3/4)
爷好手段……小人失言,守门瞳今日竟……竟如此躁动。”姜潮淡淡道:“它认得我手上这缕气。”
冥墩一怔,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姜潮眼底——那里没有杀意,没有威压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翳,仿佛幽冥本身在此凝视。他喉头一紧,突然想起方才古槐被废灵智时,姜潮眼中也曾闪过同样色泽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嘴唇微动,终究没敢说出后半句。
老道却似有所悟,袍袖一振,袖中飞出三枚铜钱,叮当落地,自行排成“巽”字卦象。他盯着卦象中央那一点幽光,喃喃道:“巽为风,亦为入……此地非死城,实为‘入口’。海市王宫,怕不是什么王宫,而是……幽冥某条大道的‘咽喉’。”
姜潮闻言,唇角微扬,却不置可否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越往城中,地面骨粉渐薄,露出下方黑沉岩层——那岩石表面竟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印,笔画如刀,深嵌石中,每一笔都凝着暗金佛光。只是光芒已黯,咒印边缘爬满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,仿佛被某种古老而暴烈的力量反复撕扯过。
“这是……地藏菩萨亲刻的‘大愿镇狱印’?”老道神色骤变,手指掐诀,指尖金光微闪,欲要探查。
“莫碰。”姜潮伸手拦住,“印已残,佛力尽蚀,唯余怨气蛰伏。若引动,整条骨渊道都会震颤。”
老道指尖金光顿收,额角渗出冷汗。
此时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宫殿群出现在视野尽头——没有琉璃瓦,没有蟠龙柱,整座宫殿由无数巨型脊椎骨拼接而成,椎骨间隙镶嵌着惨白肋骨,形成拱顶与窗棂。殿顶最高处,并非鸱吻,而是一颗巨大头颅,双目空洞,口中衔着一盏永不熄灭的幽绿魂灯。
冥墩停下脚步,双手捧起一捧骨粉,恭敬洒向殿前石阶:“小人职责已尽,诸位请自入正殿。大祭司……已在殿内等候多时。”
他退至阶旁,深深一揖,再未抬头。
姜潮却未迈步,反而转身看向姜义:“曾祖,孙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姜义眉峰微挑:“说。”
“待会儿若见大祭司,无论他提何条件,允诺何事,请您先默许。”姜潮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铁铸,“待他开坛设祭,启动通道之时,孙儿会借机引一道冥气入袖——那息壤铃,届时还请曾祖亲手悬于我腕上。”
姜义目光如电,瞬间洞悉其意:“你想借通道开启时阴阳交汇之机,趁势将古槐树身中的冥脉,偷渡入壶天?”
“不止。”姜潮望着那座脊椎骨宫殿,眸中灰翳翻涌,“孙儿还想……看看,这海市王宫地底,究竟埋着几尊地藏菩萨的舍利子。”
话音未落,殿内忽有钟声响起。
非金非玉,乃是骨骼相击之声,沉闷悠长,每一声都震得众人耳膜发麻,魂魄微颤。钟响九下,殿门无声滑开,内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唯有黑暗深处,一点幽绿魂灯缓缓飘出,悬于半空,静静燃烧。
灯焰摇曳,映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未着冠冕,未披蟒袍,只穿一件素白僧衣,衣摆沾满泥灰,赤足而立。他面容清癯,眉心一点朱砂痣,双手合十,掌中托着一枚龟甲——甲面裂纹纵横,内里却有幽光流转,隐约可见山川河流、生死轮转之影。
“贫僧玄悲。”他开口,声音如古井无波,“奉地藏王菩萨谕,驻守海市,代掌骨渊道百年。诸位远道而来,贫僧未曾远迎,罪过。”
老道瞳孔骤缩:“玄悲?!当年大雷音寺辩经大会上,以‘一苇渡江’之偈折服三千沙弥的玄悲禅师?您……您不是已在百年前圆寂,肉身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