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八章 九葫初成,灵葫化形(3/4)
案几上刮出极轻的“嚓”声。“所以,”姜义声音渐沉,“你们拖着我们,不是为了拖延时间,是为了等。”
等断魂峡地裂再扩,等镇煞碑再松一分,等归墟骨冢那道裂缝,再……裂开一线。
只有裂缝扩大,玄阴古槐残留的根须与冥气,才有可能真正接引到归墟骨冢最深处的气息。而那气息,才是补全壶天冥土、真正贯通三界的钥匙。
殿内死寂。
连那几名宫装侍女,呼吸都屏住了。
姜潮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轻轻一托。
他掌中并无实物,可就在这一托之间,整座琼华殿的穹顶,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掀开一线。殿外幽蓝天光如瀑倾泻而下,照在殿中众人身上,竟未带来半分暖意,反而让每个人影都拉得极长、极薄,薄得如同纸片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光撕碎。
光中,姜潮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郡主,不必等了。”
他另一只手,缓缓探入袖中。
再抽出时,掌心托着一截枯枝。
正是玄阴古槐最后一截主根——焦黑如炭,表皮皲裂,却在裂纹深处,隐隐透出一点幽暗绿意,仿佛地底最深处,尚未熄灭的星火。
“这截根,曾祖已以五行山本源淬炼三日,剔尽暴戾,只留‘界骸之息’最本初的……连接之性。”姜潮目光澄澈,直视郡主双眼,“若郡主信得过,不如就在此处,借琼华殿阵,引归墟骨冢之气,助我曾祖,开一方冥土。”
郡主沉默良久。
殿外,断魂峡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,整个海市城都随之微微一震,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那铜炉中青烟剧烈翻腾,烟云所绘的归墟骨冢裂隙,竟真的……又 widened 了一分。
她终于抬眸,对上姜潮视线,然后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字音落地,她素手一挥,袖中飞出三枚墨玉符牌,凌空悬浮,牌面幽光流转,映出三道古老篆文:【镇】、【引】、【合】。
“琼华殿阵,可借钉魄桩为引,直通蚀骨渊第七层。但开启需三人合力,分持三符,心念同步,缺一不可。”她目光扫过姜潮、姜义,最后落在老道身上,“道长道力虽损,但凝神观心灯不灭,正合持‘镇’符,稳住阵枢,以防归墟气息反噬。”
老道一怔,随即深深吸气,脊背挺直如松,双手交叠于丹田,沉声道:“贫道……愿效死力。”
姜义却忽然抬手,止住郡主后续言语。
他目光如电,直刺殿角那尊青铜博山炉:“炉中青烟,非香非药,乃是‘蚀骨渊’底层阴煞凝成的‘蚀魂雾’,借炉火蒸腾,悄无声息,渗入神魂。郡主让我等饮栖霞露,固然是为调息,可若无此雾相激,露中地火余温,又怎会如此迅疾地……点燃神府?”
郡主面色第一次变了。
不是惊惶,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、冰层碎裂般的微愕。
姜义却已转身,走向殿门,声音不疾不徐:“蚀魂雾虽烈,却有个好处——它认主。只认施术者一缕心神烙印。郡主,你方才点炉,是不是……太急了些?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猛地一振!
一道金光自他袖中迸射而出,不是攻向郡主,而是直扑那青铜博山炉!
金光如剑,斩在炉盖之上,却未破碎,只听“嗡”一声长鸣,炉盖霍然掀开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狂涌而出,如活物般欲往四面八方遁逃!
可就在那雾气离炉三寸之际,姜义并指如刀,凌空一划——
“敕!”
金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