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《莫离》之叶璃(2/3)
。十余名皂隶鱼贯而入,为首者手持铁牌,目光如鹰隼扫过厅中众人,最终定在顾锦朝脸上:“奉旨查办顾维桢案,涉案人等,即刻随行。”顾老爷欲上前,却被两名皂隶不动声色架住臂膀。顾锦朝却向前一步,裙裾拂过门槛,声音清越:“诸位大人稍候。”她转身回阁楼,不过半盏茶工夫便返身而出,手中多了一只紫檀木匣,匣面无锁,仅以丝带系结。
“这是家父历年所收礼单,自任户部郎中以来,凡逾百两之馈赠,皆录于册,附礼单原件、拒收手书、及见证人名姓住址。另附三年来所有同僚宴请记录,含席面价目、酒水出处、主宾名录。”她将木匣置于案上,指尖轻点匣盖,“若诸位不信,可当场开验。若有一字虚言,锦朝愿领欺君之罪。”
那皂隶首领瞳孔微缩,低头看了看手中铁牌背面——一行小字赫然在目:“顾氏女,慎察,勿辱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而抬手,示意身后众人退后三步。
姜辰眼中精光一闪。这铁牌……是陈彦允的手笔。
果然,那皂隶首领再开口时语气已缓:“顾小姐,大理寺只奉旨提人。既账目明晰,待核验无误,自当还顾大人清白。然兹事体大,还请小姐随行录供,以示配合。”
顾锦朝点头,未再多言,只将方才抄写的那页《盐铁论》折好,收入袖中。临出门前,她忽而驻足,望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——树干虬结,枝桠横斜,树皮皲裂如掌纹,却在最高处抽出一簇新绿嫩芽,在秋阳下泛着近乎透明的青。
她凝望三息,然后转身,走入那列肃杀皂隶之间。
姜辰未跟。他站在原地,望着她背影消失于巷口,才缓缓抬手,指尖凝出一点灵光,悄然没入老槐根脉深处。刹那间,整株古树微微震颤,叶片簌簌作响,仿佛一声悠长吐纳。树根之下,三尺深土悄然松动,一缕极淡的青气自地底升腾,缠绕树干而上,隐入新芽之中——那是他刚从空间戒中取出的半截凝气草根须,借灵眼之树余韵催发,专为固本培元、延寿安神而设。
他要的不是此刻救她,而是让她活得更久、走得更远。因为真正的棋局,从来不在朝堂之上,而在人心深处。
半个时辰后,姜辰出现在大理寺天牢外。他未用神通,未施法术,只买通狱卒,以“顾家远房表亲、通医理者”身份获准探视。牢房阴冷潮湿,铁栅锈迹斑斑,顾锦朝坐在草席之上,素衣未乱,发髻未散,膝上摊着一册《周礼·地官》,正用炭条在页脚空白处演算赋税折损率。
姜辰递过一只青布包:“顾小姐,家传安神汤药,可助眠。”
她抬眸,目光澄澈如井:“公子面生,不知如何称呼?”
“姜辰。”
她指尖一顿,炭条在纸上划出短促一道:“姜姓……是江南织造姜家?”
“非也。散修而已。”
顾锦朝微微一笑,竟未质疑,只接过药包,解开系绳,嗅了嗅:“茯苓、酸枣仁、远志……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一丝极淡的龙脑香?此物产自南疆雪岭,市面难觅。”
姜辰挑眉:“顾小姐通药理?”
“略知一二。幼时母亲病重,我替她煎药三年。”她将药包仔细包好,放于膝上,“姜公子既通医理,可知‘心病还需心药医’?”
姜辰静默一瞬,忽然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——正是此前收走的月灵珠所化,经他以太虚封灵诀重炼,剥去邪祟,只留其魂,如今已成一枚养神静魄的灵玉。“此物可助凝神守一,夜不安寐时贴于膻中穴,自有奇效。”
顾锦朝未接,只盯着那玉佩中心一点幽蓝光晕,久久不语。良久,她轻声道:“姜公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