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八章 【虚空行者.卡萨丁】！我们修女不是蓝心这样的(3/4)
纹，随即化为齑粉，而诺耶银发末端的幽蓝火焰骤然暴涨，火焰中齿轮虚影数量翻倍，旋转速度提升数倍，发出高频嗡鸣。她抬手，将掌心齑粉与幽蓝火焰一同推向普罗诺伊尔。
火焰无声扑入普罗诺伊尔凝固的躯体。没有燃烧，没有灼热，只有一种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“剥离”感。他眉心处那枚黑洞虚影率先崩溃，化作无数灰黑光点，被幽蓝火焰吞噬殆尽；缠绕周身的灰黑触须寸寸断裂、消散；皮肤下蠕动的暗灰色结晶组织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，剥落，露出底下苍白却正常的血肉。
普罗诺伊尔身上属于“灭亡魔道士”的一切痕迹，正在被诺耶的火焰……系统性地、不可逆地……擦除。
“不……住手！吾神……吾神会降下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嘶吼，声音却越来越弱，越来越干涩，仿佛声带正被无形砂纸磨平。
诺耶银白眸子毫无波澜，只是更专注地凝视着他。
三秒后。
普罗诺伊尔身体一软，向前栽倒。他脸上所有狂热、痛苦、狰狞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婴儿般的茫然与空洞。灰瞳里的诡异光芒彻底熄灭，变得浑浊、呆滞，如同蒙尘的玻璃珠。他摊开的手掌中，那枚曾象征“湮灭”的微型黑洞印记，已化为一道浅淡的、毫无魔力波动的灰色胎记。
古辛缓缓呼出一口气，胸腔里那团灼烧的战意悄然冷却，沉淀为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赢了。
但赢得如此……荒诞。
一个四阶制卡师，靠一只疑似真龙血脉的红龙撕开结界，靠一张自毁前途的禁忌卡逆转因果，靠一个连自己天赋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妹妹，用裁切时间的方式，硬生生把一位八阶近神者……“格式化”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着的左手——那里本该握着【逆命刻印】，现在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银色余烬，正随风飘散。
失去什么？
古辛闭了闭眼。
记忆。
不是全部，而是关于“制作卡牌”的所有深层直觉。那些无需思考便知某张卡该如何设计、如何配比魔力回路、如何规避反噬风险的本能……消失了。他现在依然能画出卡牌，能注入魔力，但每一张卡都成了需要反复推演、测试、修改的“工程”，而非信手拈来的“艺术”。
他失去了成为“神级制卡师”的天赋。
值得吗？
古辛望向地上那个眼神空洞的男人，又望向远处结界裂缝外，那只盘旋的、正用熔金竖瞳默默注视着他的红龙萨拉曼达。龙眸深处，没有感激，没有赞许，只有一种古老、漠然、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出土器物的……纯粹兴趣。
值。
古辛嘴角缓缓扬起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普罗诺伊尔瘫软的身体下方，地面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，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完美圆形坑洞。坑洞底部，并非泥土或岩石，而是一片粘稠、流动的暗紫色液体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、不断开合的嘴状结构，正贪婪地吞咽着从普罗诺伊尔体内逸散出的最后几缕灰黑色魔力。
“呜……咕噜……”
液体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升起，由紫液勾勒而成，五官尚未成型，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，亮起两点幽邃如深渊的紫光。
它歪着头，紫光眼眸扫过古辛，扫过光明兽，扫过三尊圣骑士，最后，定格在诺耶银白的瞳孔上。
“……饿……”
一个重叠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，直接在所有人脑海深处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