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2章 你为什么要拆穿我?我已经很努力说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(1/4)
“太太,中午太阳好大的!当心一点啦,别把自己给晒伤了。”
晌午,汤朱迪正坐在自家阳台的遮阳伞下看着一份报纸。
其管家罗芳册子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,不忘朝着汤朱迪叮嘱一番。
...
监控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,白炽灯管嗡嗡低鸣,照得仇笑痴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却不是热的——是被高进那双眼睛盯出来的。
高进没动,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左手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极短,干净得近乎肃杀。他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钝刀割过钢板:“你记得陈阿姈吗?”
仇笑痴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一瞬,连监控屏上跳动的几十个画面都仿佛凝滞了半秒。角落里一只红外探头无声扫过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红点微微颤动。
“她死前,在台中仁爱路七十二号二楼的窗台上,用口红写了三个字。”高进抬眼,目光如钉,“你猜是什么?”
仇笑痴喉结上下滚了滚,没应声。但他右手已不自觉摸向腰后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林笑如早让蒋天养搜过身,连打火机都扣下了。
高进却笑了,极淡,极冷,像冰面裂开一道缝:“不是‘仇’字。一笔一划,写得歪斜,血混着口红往下淌,在玻璃上拖出三道猩红印子。她写完,把口红咬断,吞了下去。”
监控室门锁咔哒轻响。
林笑如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蒋天养与吉米仔。他没看仇笑痴,径直走到高进身侧,将手中牛皮纸袋轻轻放在监控台边缘。袋口未封,露出一角泛黄的病历复印件——台中荣民总医院精神科住院记录,日期是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,患者姓名:陈阿姈。诊断栏赫然写着“创伤性应激障碍伴重度抑郁,自杀未遂”。
仇笑痴猛地吸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林笑如这才转过脸,语气平得像在问天气:“仇生,你当年在台中替雷公收账,砸烂三家当铺,顺手劫了陈阿姈丈夫的诊所。你逼他签空白支票,他不肯,你当着他老婆面,用手术刀削掉他三根手指。后来他疯了,跳海。阿姈带着儿子躲去台南,你追过去,说要‘斩草除根’——可你没想到,她儿子根本不是亲生的,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仇笑痴脸色由青转灰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高进终于起身,椅子腿刮过水磨石地面,刺耳一声锐响。他缓步绕过监控台,停在仇笑痴面前半步之遥。两人视线齐平,一个沉静如古井,一个狂乱似沸油。
“你怕什么?”高进忽然问,“怕我揭你底?还是怕你根本不是仇家血脉?”
仇笑痴肩膀猛地一抖,喉间爆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:“闭嘴!”
高进却伸手,指尖距他鼻尖仅两寸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朱老先生临终前,亲手烧了你生父的亲子鉴定报告。他留给你基金会,不是因为你强,而是因为——你活着,就是对仇家最大的羞辱。”
话音落定,监控室顶灯忽地闪了三下。
灯光明灭之间,仇笑痴眼角抽搐,右手五指张开又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声干涩嘶哑,震得墙角监控器嗡嗡作响:“好!好!好!林笑如,高进……你们真他妈够狠!”
他猛地扯开西装领口,露出颈侧一道蜈蚣状旧疤:“知道这疤怎么来的吗?不是刀砍的——是我十岁那年,被仇老太爷按在祠堂香炉里烫的!就因为我偷吃了供桌上的猪油糕!他骂我‘贱种吃不得正统’……哈哈哈!原来他早知道了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