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五师伐天,真正的仙(1/5)
黄白身形凝实,足下黄沙微陷,却未扬起半点尘烟。他站在马车旁,目光如古井无波,静静打量着蜷缩在车厢角落里的那人。大唯抬眼,眸光似春水初生,又似月下寒潭,清冽里藏着三分怯、七分惑,指尖微微发颤,搭在膝上一截素白袖缘,露出半截腕骨,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。
霍将军——霍去病,正立于三步之外,剑未入鞘,刃锋犹带血痕,在斜阳余晖里泛着幽青冷光。他未看大唯,只朝亲卫颔首:“搜车。”
两名亲卫躬身应诺,动作利落,掀开箱笼、翻检坐褥、撬开暗格。车厢内除几件粗布衣裳、一匣干果、半袋粟米外,再无他物。连一枚铜钱也未见。
霍去病这才转过头来,目光落于大唯面上,不锐,不温,却沉得压人:“你从何处来?”
大唯垂睫,喉间轻动,声音低如游丝:“凉州……敦煌郡。”
“敦煌?”霍去病眉峰微蹙,“此地距敦煌千里之遥,风沙蔽日,商道断绝已有三月。你独乘一车,无驼无马,无引路者,如何至此?”
大唯指尖一紧,袖口绷出细微褶皱,却仍低声道:“我……本随商队西行,途遇沙暴,失散于玉门之外。辗转数日,侥幸寻得此车,原主已……伏尸沙丘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望向霍去病,眼尾微红:“将军若不信,可验我腕上旧伤——前日被沙匪所缚,绳痕犹在。”
她缓缓抬起右手,袖滑至小臂,果然一道青紫勒痕蜿蜒而上,边缘微肿,皮肉微绽,血痂未干。
霍去病未伸手触碰,只目光一扫,便知此伤绝非作伪。沙匪绑人惯用牛筋绞索,勒痕深浅有致,走向自然,且新愈未久,皮下淤血尚呈青褐渐黄之态,绝非药粉涂饰可得。
但他仍未放松戒备。
黄白却在此时缓步上前,左手背于身后,右手轻拂袍袖,看似随意,实则指尖悄然掐出一道隐晦指诀——玄牝观形印。
此印不伤人,不摄魂,专察气机流转之痕。凡妖异之躯,纵披人皮、藏神髓、敛妖息,其五脏六腑间必存一丝“逆脉”:心火反沉、肝木倒悬、肺金滞涩、肾水沸涌、脾土崩裂。此乃天道不容之隙,亦是画皮难掩之根。
黄白目光掠过大唯颈侧——那里有一粒极小的痣,色如墨点,位置恰在喉结右上方三分,皮下毫毛细密如常,肤质柔润,毫无异样。
可就在他神识沉入刹那,那粒痣下,竟有一缕极淡的灰气,如游丝般盘绕于颈动脉深处,随呼吸起伏,无声无息,却与周遭气血全然割裂,仿佛另有一套经络,在皮囊之下悄然搏动。
不是狐妖。
至少,不单是狐妖。
黄白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他见过真狐妖——《成龙历险记》中黑气所化的九尾狐王,其妖息炽烈如炭火,妖丹悬于膻中,焰光灼灼;也见过画皮术——《聊斋》世界里那具以百年槐木为骨、以童女皮为面、以怨气为血的“假人”,其气阴冷僵滞,皮下尽是枯朽木纹。
而眼前此人,气息清和,脉象平稳,血流匀畅,五脏运转分明合乎人体至理。唯独那粒痣下,灰气如活物般吞吐,似在模拟心跳,又似在……汲取什么。
黄白不动声色,退后半步,袖中指尖悄然捏碎一枚早备好的朱砂符纸,粉末无声洒落于风中,瞬间化作无形气雾,悄然渗入大唯衣襟。
符纸名曰“照影”,取自《太玄经》残卷,非攻非守,唯能照见“表里之隙”。若此人确系画皮所化,符灰入体,三息之内,其皮相必生细微涟漪,如水面映月,稍触即漾。
三息过去。
大唯睫毛轻颤,指尖微松,肩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