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无垢仙人,二郎真君(2/3)
常年不息的松涛声也戛然而止。青鸟倏然抬头,望向殿门。门外月光如练,却照不进门槛半寸。门缝里,缓缓渗入一缕黑烟,烟中裹着片片碎纸,纸上字迹与方才虚影所滴墨符一模一样。黑烟聚成一线,蜿蜒爬行,直抵青鸟足下,竟在青石地砖上拼出四个字:
“画皮未死。”
青鸟冷冷注视,双爪缓缓收紧。
它没扑杀,没驱散,只是静静看着那黑烟字迹。
片刻,它抬爪,将青铜铃铛推至黑烟前方。
铃铛无声旋转,铃舌微晃,却未发声。
黑烟字迹却如遇沸水,剧烈扭曲起来,继而崩解、消散。
就在此时,殿角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青鸟骤然转身,利爪已扣住虚空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唯有空气微微荡漾,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它爪尖一划,青光撕裂空间,露出背后半截衣袖:素白,无纹,袖口绣着半朵将开未开的扶桑花。
青鸟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唳鸣,双翼猛然扇动,整座大殿轰然塌陷半边!瓦砾纷飞中,它已化作一道青虹撞向那抹衣袖。可衣袖随风飘散,化作千万缕白丝,每一缕丝线末端都挂着一只微缩的姑获鸟头颅,齐齐睁眼,瞳中映出青鸟本相。
青鸟不退反进,迎着万千鸟瞳冲去。
就在它即将撞入白丝阵的瞬间,额间第三只眼——冷龙临走前以自身精血为其点化的隐秘天眼——骤然睁开!
金光暴射!
所有鸟瞳同时爆裂,白丝寸寸焦黑,坠地成灰。
而青鸟已穿过残阵,立于殿外石阶之上。
阶下,一人负手而立。
白衣,素冠,长发如墨泼洒及地。
他并未回头,只仰首望月,月华在他肩头凝成霜粒,簌簌落下。
青鸟落在他身后三步,收翼敛息,静默如石雕。
良久,那人开口,声音如古井无波:“你见过他真容?”
青鸟颔首。
“他去了何处?”
“山海界。”
白衣人轻轻摇头:“山海界是入口,亦是牢笼。他以为穿门即脱,却不知天门内外,皆是画皮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袖口扶桑花,“西王母国设画皮司,专司‘剥面’之刑,刑具名为‘千面匣’。匣中封存九百九十九张真容,皆为飞升失败者所遗。每张脸,都是一个未完成的飞升者。”
青鸟爪尖微颤。
白衣人终于转身。
面容清俊,却无一丝人气,双目漆黑如渊,不见瞳仁,唯有一圈淡金轮纹缓缓旋转。他抬手,掌心托起一枚剔透水晶球,球内悬浮着一枚小小金环——正是方才天门所化之形。环中光影流转,赫然是冷龙冲入天门时的背影,只是那背影肩头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青色剪影,形如姑获鸟,正悄然攀附其颈后。
“他带走了‘替’,却忘了‘还’。”白衣人唇角微扬,“画皮之道,从来不是变化之术,而是契约。契成,则借神格而登天;契毁,则堕为画皮鬼,永困轮回。”
青鸟终于开口,声如金石相击:“他可知?”
“他知道。”白衣人将水晶球收入袖中,“所以他留你在此,不是守殿,是守契。”
话音未落,终南山四方山岭齐齐震动!
不是地震,而是山体内部传来沉闷鼓声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节奏缓慢,却如心跳般撼动大地。随着鼓声,山间宫观屋顶纷纷掀开暗格,飞出无数纸鹤,鹤腹中皆藏一枚朱砂印——正是冷龙常用之“阳平治都功印”仿制版。纸鹤盘旋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