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上天之子，妖道国师(2/4)
天地灵气倒灌地肺，引发一场席卷九州的“息壤之灾”——山岳崩塌，江河倒流，所有武者内力将如沙漏般不可逆流失。唯有提前寻得界壁薄弱处，以战神步踏虚而出，方能避劫。可踏虚三息，何其凶险？稍有差池，便如飞蛾扑火，肉身神魂俱被界壁乱流撕成齑粉。
黄白缓缓收回手，星图随之消散。他转身走向殿门，脚步沉稳，背影在穹顶星光下拉得很长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留下。东海仙门需有人镇守，战神殿的秘密也需时间沉淀，让单美仙、宋缺他们真正消化图录真意。但更深层的原因，是他眉心太极中那缕银线，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召唤——它指向的，不是双龙世界之外的某个具体位面，而是一条“路”。
一条由无数破碎虚空共同构成的、蜿蜒于诸天夹缝间的“道途”。
祥云无声浮起，托着黄白升离战神殿。他并未返回东海仙门，而是调转云头，直指西南荒域。那里，是鲁妙子早年游历时，偶然发现的一处上古遗迹——断龙渊。典籍残卷记载，此地曾是“广成子”炼丹之所，但鲁妙子探查后断言，丹炉早已湮灭，唯余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，潭水漆黑如墨，照不见人影，更测不出深度。黄白此前以为只是寻常异水，此刻却分明感应到，潭底深处，有一丝与银线同源的波动，微弱，却无比古老。
断龙渊在群山褶皱之间，形如巨兽咬出的豁口。崖壁陡峭如刀削，寸草不生，唯有一线灰白雾气自渊底缓缓升腾，缠绕崖壁，凝而不散。黄白落下云头，足尖轻点崖沿黑石，俯视深渊。潭水静得可怕，连一丝涟漪也无，仿佛时间在此处彻底凝固。他取出一枚铜钱，屈指一弹。
铜钱无声没入墨潭，连个水花也未激起。
黄白眸光微凝。他袖袍一挥，数道符箓凌空飞出，呈八卦方位悬于潭面之上。朱砂符文尚未燃起，潭水骤然翻涌！不是向上，而是向内坍缩——整片墨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，水面急速凹陷，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幽光乍现，竟浮现出半截断剑虚影！
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，剑尖朝下，剑柄处，赫然盘踞着一条赤鳞小蛇，蛇首微昂，双目紧闭，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，正是断龙渊升腾的雾气本源。
“蜃气凝剑？”黄白低语。
蜃气，乃地肺阴寒之气与山川精魄交感所化，最擅幻形惑神。可此剑虚影非幻，其上裂痕蕴含真实伤痕气息，剑柄赤鳞蛇更是活物烙印——这是某位大能以蜃气为媒，将一柄真剑的“陨落之刻”，永久封存在此潭之中！
他右手掐诀，左手并指如剑，凌空虚划。一道清光自指尖迸发，瞬间刺入漩涡中心。那赤鳞小蛇猛地睁眼！双瞳竟是一黑一白，如太极初分。它张口无声嘶鸣，潭水轰然炸开！无数水箭裹挟着凛冽寒气，化作千百条冰晶毒蛇，噬向黄白周身要穴。
黄白纹丝不动。
水箭临身三寸，尽数凝滞，悬浮空中，晶莹剔透，映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容。他指尖清光暴涨，如针尖刺入赤鳞蛇右瞳——那枚黑瞳之中，赫然映出断龙渊全貌：崖壁、雾气、深渊……以及深渊最底部，一座半埋于玄冰中的青铜殿宇！殿宇门楣上，模糊可见三个大字残迹：“……天……殿”。
蜃气幻象，只为遮掩真容。
黄白收指，清光敛去。赤鳞蛇右瞳黑芒一闪，随即黯淡，蛇首缓缓垂下，重新闭目。漩涡平息，墨潭恢复死寂。黄白纵身一跃，毫无迟疑，投入那幽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下坠。
比战神殿地缝更深。没有风声，只有绝对的静。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，又似被巨大引力拉扯，五感逐渐剥离。视野里，唯有前方一点幽光，如亘古长明的烛火，微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