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天命不足畏，祖宗不足法(2/3)
枯死巨树的残骸斜插于焦土之中，树根盘结处，隐约可见半卷竹简轮廓——其上朱砂书写的“百鸟司命”四字，即便隔着亿万公里虚空，仍灼灼如新。“穷桑……果然在火星。”黄白闭目一瞬，再睁眼时，眸中金光已化为冷冽寒星。
他终于明白天道符诏为何突现“归都令”。
少昊并非单纯寻根，而是血脉返祖的必然归途。
此界地球，不过是少昊遗民流散后偶然栖居的暂驻之地；真正的故国根基，深埋于荧惑荒芜之下。那些散落诸天的羽人、庙祝、道童，乃至黄白自身眉心太极中隐约浮现的羽翼纹路，皆非巧合。它们是血脉烙印，是命格胎记，更是未竟的契约。
“你们想进去？”黄白忽然转身，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交加的脸。
教授喉结滚动，艰难点头：“是……但洞穴深处磁场紊乱，设备全毁，我们连三十米都走不进去。”
“因为这里不是通道。”黄白抬手，指尖凌空一点。
一缕紫气自他指尖逸出，如游龙般钻入洞壁岩缝。刹那间，所有古老纹路齐齐亮起，青光流转，竟在洞穴穹顶撕开一道不足尺许的幽暗裂隙。裂隙内并无空间扭曲，只有一片绝对静止的墨色，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。
“这是星路残痕。”黄白声音平静，“当年穷桑崩塌，星轨断裂，唯余此隙，如脐带般维系着地球与火星之间最后一丝气机联系。凡人触之即化齑粉，修士强闯亦会遭时空乱流撕扯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教授胸前那枚磨损严重的工牌上：“但你们的设备，能测出它的频率。”
教授浑身一颤：“您是说……用共振原理？”
“不错。”黄白袖袍轻拂，火麒麟立即上前，张口吐出一团赤金火焰。火焰悬浮半空，凝而不散，内部竟显现出无数细微符文，如活物般旋转跳跃。
“这是麒麟真火淬炼的‘星枢引’。”黄白指尖划过火焰，一缕紫气注入其中，“它能校准星隙频率，使其稳定三炷香时间。但需外力驱动——你们的量子计算机，能算出最佳谐振参数。”
年轻学生脱口而出：“可我们的超算中心在青海……”
“不必远行。”黄白望向洞穴深处，“此处地脉，本就是上古星阵节点。你们的便携式量子终端，足以接入地脉共振频率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六指倏然掐诀，观心之首无声睁开。漆黑竖瞳倒映中，整条鳌太山脉的地脉走向、岩石成分、矿物分布，尽数化为流淌的金色数据洪流。
教授呆立当场。他毕生研究龙脉，却从未想过“龙脉”二字，竟能具象为如此磅礴而精密的能量图谱。
“现在，”黄白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，“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退出此地，忘却今日所见。我抹去你们记忆，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科学家、安保员、研究生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指尖轻点火麒麟额心，赤金火焰暴涨三分，“助我重开星路。成功，则穷桑秘藏重现人间；失败……”
他微微停顿，洞穴内寒风骤然凝滞。
“失败，你们所有人，将随星隙一同湮灭。连灰烬都不会留下。”
山风呜咽，雪粒簌簌敲打铁丝网。
无人说话。
安保队长的手缓缓离开电击器，反而解下背包，从夹层取出一台银灰色金属匣——表面蚀刻着“华科院·九章量子终端”的微缩铭文。年轻学生颤抖着接过来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幽蓝光芒。教授则掏出平板，手指疾速滑动，调出三个月前地下雷达绘制的三维地质模型。
黄白静静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