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一贫(1/3)
“你如何修行得这般快?”玄草道人大喜过后,又有些疑惑。
方青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当初获得那本天书之时,还得了几枚松果……吃了之后,修行起来速度极快。”
玄草道人细细问了,当即有些...
天穹之上,三轮大日悬停不动,金光如熔金倾泻,灼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。那一点金光却愈发凝实,仿佛一粒将燃未燃的星核,在八阳拱卫之间缓缓搏动——不是心跳,而是道则的律动,是权柄重铸前最后一息的喘息。
方青立于沧海门山巅,衣袍无风自动,双眸倒映三日,瞳孔深处却无光影,唯有一片幽暗,似有太阴之气在眼底无声流转。他没看展红袖证道时天地轰鸣、仙乐隐现,也没听元央天中奔月生元君君与水德真君的低语交锋。他只盯着那一粒金光,盯着它每一次脉动之间,所泄露的一丝滞涩——那并非虚弱,而是“承重”:八轮大日之辉,皆非自发燃烧,而是被强行抽取、压缩、灌注,如同以八条江河逆流而上,硬生生托起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。
这山岳,是【值岁】之位。
这江河,是八阳金位。
而执掌江河者,正站在山巅,指尖微颤。
方青忽然抬手,食指轻点眉心。
嗡——
一道极淡、极细、几乎不可察的银线自他额间逸出,倏忽没入脚下山岩。那岩石无声龟裂,裂纹之中不渗血、不溢光,唯有一缕清寒之气蜿蜒游走,如活物般钻入地脉深处,又顺着灵脉支流,悄然潜向沧溟子宋轻舟闭关的洞府。
洞府之内,时光早已被方青设下双重禁制:外层以【太阴】之华遮蔽气息,内里却是一处“静滞界域”——时间流速为外界千分之一。宋轻舟盘坐蒲团,面色灰败,左臂自肘以下空荡荡,断口处结着一层幽蓝冰晶,晶内封着一缕尚未散尽的蟾宫月魄残光,正缓慢侵蚀其紫府根基。他识海中,昔日所修《沧溟真解》的三千六百道符箓,已有四百七十二道黯淡熄灭,如被风吹灭的烛火,余烬犹带焦黑裂痕。
那缕银线无声渗入,绕过冰晶,绕过裂痕,直抵识海核心。
它并未触碰任何一道符箓,只是轻轻一旋。
刹那间,宋轻舟识海深处,某处从未点亮的角落,悄然浮起一枚微小印记——形如半枚残缺玉珏,通体墨色,边缘泛着极淡的银晕,其上无字无纹,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,横贯中央。
印记浮现的瞬间,宋轻舟眉头猛地一蹙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蜷缩,指甲抠进蒲团木纹,指尖渗出血珠,却未滴落——血珠悬停半寸,表面凝起一层薄薄银霜。
同一时刻,沧海门外,曾庆水正指挥弟子加固阵眼,忽觉心头一悸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宋轻舟闭关方向,只见洞府入口处,那层笼罩的太阴光华似乎……更沉了一分?像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晕染,却让整片光影都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怔了片刻,随即摇头,只当是心神疲惫所致,继续掐诀布阵。
无人察觉,那枚墨色玉珏印记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悄然弥合裂隙。每弥合一分,宋轻舟断臂处幽蓝冰晶便褪去一丝寒意;每弥合一分,他识海中熄灭的符箓,便有一道边缘泛起极淡银光,如将醒未醒的萤火。
而方青,已转身离去。
他足下未踏云,未御剑,一步迈出,身影便在沧海门山门之外三千里处的荒原上浮现。此处荒草枯黄,寸草不生,地下埋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,河床龟裂如蛛网。方青蹲下身,指尖拂过一道最深的裂痕,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层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