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还嫩了点(1/4)
武阳将他自己的越野车开到门口,周景明叫上赵黎,到作坊隔间的卧室里,把那块盖在地下室出入口的沉重钢板揭开,钻了进去。武阳负责炼金作坊的业务,这间卧室平时是他在住,不允许周景明、赵黎和白志顺之...
作坊刚落成那天,周景明亲自站在门口,看着最后一块青灰色水泥砖被砌上墙顶。阳光斜斜地劈开午后的热浪,照在新刷的防锈漆铁门上,泛着一层冷硬的哑光。冯晓玲站在他身侧,手里捏着一卷还没拆封的红纸——那是按华人老规矩备下的“开张吉彩”,可她没急着剪,只是抬眼扫了扫四周:三面夯土墙外延出二十米内寸草不生,全是人工推平碾实的碎石硬地;正门斜对东南方,视野越过两片水塘直抵库马里方向的土路;西北角一座两米高的瞭望塔刚搭好木架,塔顶钉着一面褪色的蓝布旗,风一吹就哗啦作响,像只睁着眼的哨兵。
“你真打算今晚就收第一批货?”她问,声音压得低,却带点试探的锐气。
周景明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枚黄铜钥匙,轻轻转了半圈插进锁孔,又不动声色地抽出来。“不是今晚,是现在。”他抬手朝身后一指——武阳正带着四个穿迷彩服、挎着老式五六式步枪的警卫,从一辆蒙着帆布的皮卡上卸下三只铁皮箱。箱体表面焊着交叉钢条,每只箱角都铆着编号铭牌,001、002、003,字迹粗粝如刀刻。
第一箱打开时,一股浓重的硼砂与硝酸混合的刺鼻味猛地窜了出来。箱底铺着厚达五厘米的干燥木屑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块金锭——每块约十厘米长、四厘米宽、两厘米厚,表面呈哑金色,边缘微带毛刺,是矿场刚熔炼出的粗金,纯度八十九到九十二之间浮动。这是维奥索老矿场今早送来的第一批货,由彭援朝亲自押运,连同三份手写收据、两份化验单和一张用加纳语、英语双语签署的转让协议。
“按协议,我们收金子,提纯后按国际标准金条规格重铸,扣除损耗与服务费后,结算价按当日伦敦金价折算,再让利百分之一点二。”周景明一边说,一边用游标卡尺逐块测量厚度,指尖蹭过金锭侧面那道浅浅的“V”形刻痕——那是他在每块粗金入库前亲手划下的暗记,刻痕深浅、角度、起笔顿挫全不相同,旁人难仿,唯有他自己能凭手感辨出哪一块出自哪个矿场、哪一批次、甚至哪一炉坩埚。
武阳蹲在箱边,用电子秤称完最后一块,抬头道:“周哥,这批金锭重量误差全在±1.2克内,比去年咱们自己熔的还稳。”
“不是稳,是怕。”周景明把卡尺收进怀袋,“怕被人掉包,怕化验单造假,怕账本被调包。所以每一块金子进作坊,必须过三关:称重、刻痕、拍照存档。照片要拍正面、侧面、底部,连金锭底下沾的木屑颗粒都要入镜。赵黎在隔壁房间盯着电脑,实时上传加密云盘,本地服务器同步备份——这事儿,得当成战场情报来管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引擎声。一辆沾满泥浆的皮卡歪斜刹停,车斗里跳下三个黑人,领头的正是奥布拉西镇上最有名的金把头阿萨杜。他右耳缺了小半,左颊有道蜈蚣似的旧疤,见了周景明也不客套,直接掀开油布,露出底下二十个麻布口袋。每个口袋口扎得严丝合缝,系绳上贴着火漆封印,印纹是只展翅秃鹫——阿萨杜私印。
“周老板,说好今天开张,我带的是‘湿金’。”阿萨杜嗓音沙哑,伸手解下最上面一只口袋,随手往地上一倒。金砂混着细碎黑沙哗啦泻出,在水泥地上堆成一小座晃眼的丘陵。砂粒里嵌着星星点点的金屑,在日光下跳跃如活物。
周景明没动,只朝武阳抬了抬下巴。武阳立刻端来一只搪瓷盆,舀了半盆清水,将金砂缓缓倾入。水流旋开,黑沙沉底,金屑浮起,被他用磁棒轻巧吸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