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、CH·69(2/3)
。他忽然想起去年在私人医院偶遇季观峤时,对方坐在轮椅上,肩胛骨处隆起的旧伤疤在病号服下若隐若现,而当时傅老太太站在旁边,语气严厉:“神经痛不是靠忍过去,季观峤,你再这么耗下去,迟早瘫在床上!”原来他一直在耗。
叶逢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。他慢慢松开手,挂号单无声飘落在地。
乌宁却没看他。她全部心神都系在季观峤身上。他正侧过头,对秘书低声吩咐:“叫车。傅教授那边,替我道谢。”声音平稳,听不出异样,可搭在治疗椅扶手上的左手,指节却泛着青白,微微痉挛。
“您不回季宅?”秘书迟疑。
“去北城机场。”季观峤说,目光却始终黏在乌宁脸上,像要刻进骨头里,“明天飞新加坡。”
乌宁心头一紧,下意识追问:“去多久?”
话出口才觉失言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慌忙低头,假装整理药盒标签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标签上印着药名、剂量、禁忌——“长期使用可能导致认知功能障碍”。她死死盯着那行小字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季观峤静静看着她。看着她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,看着她耳垂上那颗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看着她无名指根那圈淡得几乎消失的痕迹。他忽然抬手,不是去碰她,而是解开自己衬衣最上方那颗珍珠母贝扣,将衣领向两侧扯开一寸。
左肩锁骨下方,一道蜿蜒狰狞的旧疤赫然裸露出来。疤痕早已褪成陈旧的粉白色,边缘却依旧凸起、扭曲,像一条僵死的毒蛇盘踞在他肌肤之上。疤痕尽头,靠近肩胛骨的位置,还残留着几道细密针脚——那是二次清创缝合留下的印记。
乌宁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子弹打穿肩胛骨,卡在颈椎横突旁。”季观峤的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,“医生说,能活下来,算命硬。”
乌宁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她想起那个暴雨夜,想起他扑过来时肩头喷溅的温热血雾,想起自己沾满血的手按在他伤口上,想起救护车刺耳的鸣笛……原来那场雨,从未真正停过。它一直下在她心底,淅淅沥沥,日夜不休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,“为什么不说?”
季观峤望着她泛红的眼眶,终于抬手,用指腹极轻地、极慢地,蹭掉她眼角一颗将坠未坠的泪。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“说了,你就会回来吗?”他问。
乌宁嘴唇剧烈颤抖,泪水汹涌而出,却倔强地摇头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出他设下的牢笼;怕自己一伸手,就再也放不开他滚烫的体温;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哭着求他别走。
季观峤眸色暗沉如墨。他忽然倾身向前,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灼热:“那就不说。”
乌宁浑身一震。
“宁宁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,“你摸摸看。”
她怔住。
“摸摸我的疤。”他引导着,将她的右手轻轻抬起,覆上自己左肩那道狰狞的旧痕。指尖触到凸起的、冰凉的、带着生命余温的皮肉,乌宁像被电流击中,指尖猛地蜷缩。
“疼。”她哽咽着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嗯。”季观峤应着,却反手将她的手指按得更紧,更深地嵌入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里,“疼了三年。”
乌宁崩溃了。三年积攒的委屈、恐惧、思念、不甘,所有情绪轰然决堤。她猛地抽回手,转身就往门外冲,橘粉色开衫下摆被门框勾住,她狼狈地扯了一下,还是没扯开。就在她徒劳挣扎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季观峤整个人从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