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.「人都到齐,可以召唤修罗场了」(1/3)
成海对不期然听到的问题愣了一下。“小梦子喜欢你,而且家境富裕,也表达了愿意养你的想法,按照小希……成海同学的理想,她应该就是最佳人选吧?”
风羽子同学用好奇的语气询问。
“既然...
电车在暮色里缓缓驶过站台,玻璃窗映出若宫与汐见并肩而坐的侧影。窗外流泻的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,将她的睫毛投在脸颊上,像被风吹动的蝶翼。车厢空荡,只余下空调低鸣与轨道轻微震颤,仿佛整座城市都屏住了呼吸,静待她开口后的下一个音节。
“……陪你一上。”
那声音很轻,却像一枚银针,猝不及防扎进耳膜深处,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,激起细小战栗。若宫没应声,只是手指无意识蜷紧了书包带——帆布边缘已有些磨损,露出内衬浅灰的纤维,和他此刻绷紧的心跳一样,无声却固执。
汐见没再看过来。她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,指尖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,涂着极淡的珠光裸粉,像初春未融尽的雪壳下透出的一线微光。可若宫记得清楚:上周园艺部整理旧花架时,她徒手掰开锈蚀铁箍,指腹蹭破一道细痕,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她用拇指抹去,动作快得像什么也没发生。那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说“剪刀不在手边”,语气平淡得如同讨论天气。
而现在,她喉结动了动,吞咽的弧度清晰可见,耳尖的红晕却一路漫延至下颌线,在暖黄顶灯下泛出薄而脆弱的釉质光泽。
“不是……陪我去个地方。”她终于补完后半句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却不再飘忽,“就现在。”
若宫眨了眨眼,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:“……去哪里?”
汐见没立刻回答。她忽然抬手,将额前一缕滑落的碎发别至耳后。这个动作极其自然,却让若宫心头一跳——她向来不喜别人碰触她头发,连风羽子递毛巾时指尖不小心擦过鬓角,她都会微不可察地偏头避开。可方才那一瞬,她指尖停顿了半秒,仿佛在确认那缕发丝是否真的碍事,又仿佛只是借由这微小动作,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余地。
“去神社后山。”她说,“你去过吗?”
“……天守阁后面那片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目光终于转向他,冰蓝色瞳孔在昏暗车厢里竟浮起一层水光似的柔雾,“那里有棵老樱树。每年四月,花会开满整面山坡。但今年……它没开。”
若宫怔住:“没开?”
“树生病了。”汐见垂下眼睫,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调风里,“枝干内部腐朽,根系被白蚁蛀空。园艺部去年发现的,可没人敢动它——那是初奈姐小时候亲手种下的。她总说,‘只要花还在,我就还在’。”
车厢突然晃了一下,两人身体微倾,袖口在扶手上轻轻擦过。若宫闻到一丝极淡的香气,像雨后青苔混着晒暖的棉布,是他曾在汐见制服第三颗纽扣附近嗅到过的味道。他下意识屏息,却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作响,盖过了所有背景杂音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带我去,是想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它。”汐见打断他,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“不是作为学生会长的学弟,也不是园艺部成员。就是……若宫同学。”
电车报站声响起,报出“天守前站”。汐见起身,书包带从肩头滑落一半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,上面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,像被谁无意点落的墨点。她没去扶栏杆,只是侧身等他站起来,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,专注得令人心慌。
若宫抓起书包,指尖碰到她刚才倚靠过的金属扶手——尚存一丝余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