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3.「轻小说男主角才不会折在小朋友手里」(2/5)
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单科成绩。目光往下移，落在隔壁栏位——姓名：沈砚
班级：高三（7）班
总分：698
年级排名：2/892
她盯着那个“2”，盯得眼眶发酸。不是嫉妒，也不是失落。是一种更钝的、更深的东西，像有人拿棉絮裹着一块冰，慢慢按进她心口。她知道他为什么是第二。第一是实验班的程昭，奥赛金牌得主，上个月刚被清华提前签约。而沈砚……他拒绝了所有竞赛集训，高二下学期开始，每天晚自习后留在空教室刷真题，直到保安来关灯。他书包侧袋常年插着一支磨秃了漆的黑水笔，笔帽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——她偷看过，是他思考时无意识咬的。
林小满退出系统，锁屏。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映出她自己的眼睛：瞳孔里有一点小小的、晃动的光斑，像被风吹歪的烛火。
下课铃响得突兀。人群哗啦啦涌向走廊，桌椅拖拽声、笑闹声、书页翻动声，全挤在一起，涨潮似的漫上来。她没动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橡皮擦边缘，把那块粉色橡胶抠出毛茸茸的绒边。
“林小满。”
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她猛地抬头。
沈砚站在她桌边，手里捏着一张折了三次的A4纸，边角被摩挲得微微发软。他没穿外套，只一件纯白T恤，领口处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浅蓝缝线——是洗过太多次后，原本的藏青色褪成了这样。
“喏。”他把纸推过来，指尖离她手背还有两厘米，“物理最后一题，我写了三种解法。第三种……可能有点绕，但能避开你总卡壳的那个坐标系转换。”
林小满没接。她看着那张纸，看着他指腹上一小块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，像一枚小小的、沉默的印章。
“你看了我的卷子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目光落在她搁在桌沿的手上，那只手还攥着半块被抠得不成形的橡皮，“你手腕……还疼吗？”
她下意识缩手，袖口滑下去一点，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疤痕。“早没事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追问，也没笑。只是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推，纸角碰到她小指，带起一阵微弱的静电，“你先看。不懂的地方……放学后，老地方？”
老地方。
就是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槐树。树干粗得要两个学生才能合抱，树皮皲裂如龟甲，每一道沟壑里都嵌着二十年前某届学生刻下的名字缩写。林小满第一次去那里，是因为月考砸了，躲着哭，结果撞见沈砚蹲在树根旁，用小刀刮掉一个陌生人的涂鸦——那行字歪歪扭扭写着“李XX爱王XX”，他刮得很认真，刀尖刮过树皮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像春蚕食叶。
她当时没出声，就站在树影里看他刮完，把小刀收进裤兜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转身走时才看见她。
他没问她为什么哭，只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，剥开糖纸，放进她掌心。“含着，就不想哭了。”他说。
那颗糖在她嘴里化了整整十七分钟。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，一直走到胃里，才渐渐把那种堵得人发慌的灼热压下去。
林小满终于伸手，指尖碰到那张纸的瞬间，沈砚忽然说：“你昨天……是不是又没吃晚饭？”
她一怔。
“食堂二楼窗口，你打的饭，青菜豆腐汤，白米饭，没动。”他语速平缓，像在陈述一道已知条件，“我看见你端着饭盒，去了天台。”
她喉咙发紧。“……风吹得饭凉了。”
“天台铁门锁了。”他静静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