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9.「观月风羽子想要成海和希释放欲望」(2/5)
七本书静静立着,角度分毫不差。再回头盯住玻璃——那本深蓝书还在,水滴镂空里,隐约可见一行铅笔字迹,细如蛛丝:「你删掉的从来不是游戏。是你亲手写下的,她们活过的证据。」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苏砚。
【你电脑是不是又蓝屏了?】
【我刚重装了系统,顺手复原了你上次说的那几个被误杀的dll。现在挂载在本地服务器,端口8080。密码是你校牌号后四位。】
【别告诉小满。她今天查资料查到凌晨,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设定漏洞——所有轻小说女主的雨天回忆,都发生在同一片梧桐林。】
我喉结滚动,拇指划过屏幕,停在输入框上。想回“谢谢”,手指却先敲出“梧桐林?”
发送。
几乎同时,门铃响了。
短促,三声,间隔均匀。像某种确认音。
我起身时踢翻了椅子腿,金属刮擦地板的声音刺耳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玄关感应灯亮起昏黄光晕,猫眼视野被雨水糊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。我凑近,眯起一只眼。
门外站着林小满。
她没打伞。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,校服外套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,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透明塑料袋——里面是半盒草莓蛋糕,奶油边缘已经塌陷变形,糖霜被雨水融成淡粉色的溪流,在袋底缓慢蜿蜒。
最刺目的是她左手。
食指与中指间,夹着一张对折的纸。纸张泛黄脆硬,像是从某本旧书里硬生生撕下来的。我认得那纹路——《樱色契约》初版试读本的扉页,印着作者手写签名的地方。而此刻,那签名被一道凌厉的黑色墨迹彻底斩断,像一道愈合不良的旧伤疤。
“你删了?”她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雨声,“我存档的时候,进度条走到99%,突然黑屏。重启后,整个第七章……消失了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指尖微微发颤。那张撕下的扉页在她指间轻轻晃动,仿佛随时会飘落。
她忽然往前半步,鼻尖几乎要触到猫眼玻璃:“你是不是……也看见了?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梧桐叶背面的字。”她顿了顿,睫毛上悬着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,“今天生物课解剖银杏叶,我拿放大镜看了三百倍。叶脉里嵌着的不是叶绿体——是 tiny 的日文平假名。‘さ?く?ら’。樱花。可银杏树上,怎么会长樱花?”
我后颈汗毛竖起。
昨天黄昏,我确实站在实验楼后那排老梧桐下,看她踮脚去够一根低垂的枝桠。她摘下一片叶子,对着夕阳举高,叶脉在光里舒展成透明的网。我当时只当她在找叶脉书签,甚至笑着调侃:“林小满同学,生物作业写完了?”
她没答,只把那片叶子夹进了《星屑咖啡厅》的书页里。
现在,那本书正躺在我的书桌上,摊开着,第117页。
我转身快步走回书房,心脏撞得肋骨生疼。书桌台灯还亮着,暖黄光照在翻开的页面上——117页右下角,果然多了一小片浅褐色的印记,边缘不规则,像干涸的枫糖浆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传来细微的凸起感。
不是污渍。是叶脉压痕。
我把书翻过去,背面空白页上,一行极细的铅笔字正缓缓浮现,字迹与玻璃倒影里那本深蓝书上的如出一辙:
「第七次轮回开始。请确认:你选择删除的,究竟是病毒,还是她们存在的证明?」
门外,林小满又敲了三声门。
这次更重。
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