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5.「成海再起」(1/5)
“是成海同学的错觉喔。”风羽子同学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“咦？可是……”
成海就算再怎么迟钝，也不至于感受不到这种肌肤间摩擦力几乎为零的触感，他在心里大呼不妙。
热气化成薄雾...
林柚子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课桌一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上一道细小的划痕。窗外蝉声稠密得像融化的糖浆，黏在午休的空气里，教室风扇嗡嗡地转，搅动着粉笔灰与少年人身上未散尽的汗味。她垂着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像两片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蝶翼。
前排的江屿正侧过身，把一叠刚发下来的物理试卷往她这边推了推。他袖口挽到小臂中间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，指节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试卷右上角用红笔写着“98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最后一题思路很好，计算步骤漏了一步，下次写全。”
林柚子没接，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，声音很轻：“你又改我卷子。”
“不是改。”江屿把笔帽旋紧，金属扣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”，“是批注。老师让我帮着统分，顺手看了眼你的解法——你用的是能量守恒推导动量变化，比标准答案还快半步。”
林柚子终于抬眼，目光掠过他校服领口微松的第二颗纽扣，停在他左耳垂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上。她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上周五放学后，去旧教学楼三楼最西边那间空教室了？”
江屿动作一顿。
风扇的嗡鸣似乎突然放大了。他没立刻回答，只把试卷边缘抚平，又重新推过来一点，直到纸角几乎碰到她指尖。
林柚子盯着那张试卷，没看他，却把声音压得更轻：“我看见你伞放在门边。黑色的，伞柄缠着一圈灰色胶布——是你去年运动会摔跤时，自己缠的。”
江屿喉结动了动。
林柚子这才慢慢转过头，直视着他：“你为什么去那里？”
空气凝滞了三秒。走廊尽头有学生打闹跑过，鞋底刮擦水泥地的声音由近及远，像一把钝刀拉过神经末梢。
江屿终于开口，语速很慢，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：“我在找一本笔记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高二（3）班，陈砚的。”
林柚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陈砚。那个在开学第三周就转学走的男生。没人提过他，连班主任点名册上都早早划掉了他的名字。可林柚子记得——他坐在她斜后方，总在草稿纸上画极小的、密密麻麻的齿轮，笔尖用力到纸背洇出墨点；他借过她两次橡皮，还回来时都用锡纸包好，四角压得整整齐齐；最后一次还橡皮，是暴雨天，他头发湿透，却把橡皮塞进她手心时，自己指尖冰凉。
“他留了东西？”她问。
江屿点头：“一本素描本。封面是牛皮纸，没写字。我上周整理旧物柜，在他抽屉夹层里摸到一张纸条，写着‘如果看到这个，请替我交给林柚子’。”
林柚子呼吸停了半拍。
江屿从书包侧袋取出一个薄薄的本子，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，边角卷起毛边，像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他没直接递，只是把它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，像放下一枚尚未引爆的哑弹。
林柚子伸出手，指尖悬在半寸之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教室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田筱雨探进半个身子，马尾辫甩在肩头，手里晃着两瓶冰镇乌龙茶：“喂——你们俩杵这儿演默剧呢？热死了，快出来乘凉！”
林柚子猛地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