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9.「大小姐的母亲对我非常友善」(1/4)
万里无云的星期六上午。成海按照约定,来到千音寺家。
……或者说千音寺神社更为恰当。
尽管名字里面有「寺」,但却是「神社」,这点虽然很反直觉,不过爱知县同样还有名为「丰川稻荷神社...
水母区的灯光缓缓流转,幽蓝与淡紫交织成一片浮动的星云。成海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颤,像被无形电流击中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汐见那句“比水母还要透明”,太准、太轻、太烫。她指尖缠上来的那一瞬,温热、柔软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仿佛不是牵手,而是用一根极细却坚韧的丝线,将他浮游不定的心绪稳稳系回岸上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成海喉结动了动,声音压得低,“水族馆的规则,是牵手才算数?”
“不算是规则。”汐见侧过脸,唇角扬起一道清浅弧线,眼睫垂落时,在脸颊投下一小片蝶翼般的阴影,“只是……有人说过,在这种地方,如果两个人都沉默太久,就会被水母的光吞掉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我编的。”她眨了眨眼,指尖却没松开,反而微微收紧,“但你看——”她稍稍抬高两人交握的手,让腕骨在冷光下泛出瓷白光泽,“现在我们都被照亮了。”
成海顺着她的视线低头——果然,水母群正随水流缓缓旋转,无数触须如发光的绸带般舒展,而他们交叠的手背,恰好映着其中一只水母漾开的柔光,像被温柔包裹的琥珀。他忽然想起解说板上那句:“水母没有大脑,却拥有最古老的记忆。”
那么此刻,这具没有大脑的生物,是否也记得——五亿年前,第一缕光穿透远古海渊时,世界最初的悸动?
“汐见同学……”他开口,又顿住。想问你小时候那次水族馆,到底发生了什么?想问为什么你总盯着“后面”?想问你明知我笨拙、迟钝、连谎话都编不圆,为何偏要牵我的手?可这些念头刚浮起,便被水母无声漂过的节奏抹平了棱角。
他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汐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了一拍。她没看成海,目光仍追着水母游移的轨迹,但耳尖悄然泛起薄红,像被一滴露水洇开的樱花瓣。
“接下来去海豚馆吧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更稳,“按动线走,刚好赶得上十点半的场。”
两人并肩穿过水母画廊尽头的玻璃长廊。两侧是深海模拟区,巨型水槽中,蝠鲼如黑曜石雕琢的翅膀般滑过,银鳞一闪即逝;章鱼在岩缝间缓缓变色,从靛青转为灰褐,再融进阴影里——它懂得隐藏,而人却总在暴露。
“成海同学。”汐见忽然开口,“千音寺学妹说‘真正的约会’,你觉得……什么是真正的?”
成海怔了怔。他本以为她会问海豚表演的座位、虎鲸的驯养员排班,或是初奈大姐那场莫名其妙的比赛怎么收场。可她问的是“真正”。
他望着前方玻璃幕墙外游弋的鲨鱼剪影,慢声道:“大概……是不用假装自己很懂,也不用担心说错话。就算站着发呆,也不会觉得尴尬。”
“哦?”汐见斜睨他一眼,笑意微深,“那现在……算不算?”
“算。”他答得干脆,甚至没犹豫,“因为汐见同学也没在发呆。”
“……你观察得很细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伸手,用食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个圈,“不过,发呆的时候,也该注意安全。”
成海低头一看——她指尖所至之处,竟有细小水珠凝结,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像一条微型溪流。他猛地抬头:“这……?”
“水族馆恒湿系统。”汐见若无其事收回手,指尖在袖口擦了擦,“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