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:和谢家再无半点关系(2/4)
“不用复核。”安宁抬手,示意护士,“直接采我左臂肘正中静脉血,200ml,加肝素抗凝,全速离心分离红细胞悬液。我陪她进抢救室。”“不行!”宁悦突然尖叫出声,尖锐刺耳,“她是外人!她没资格进抢救室!清清是我的女儿!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她生了她。”谢琮澜冷冷截断,声音低沉,却像冰层断裂,“凭你连给她输血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宁悦浑身剧震,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墙上,眼神彻底溃散。
安宁已走向抢救室门口,护士递来无菌服,她动作利落套上,手套戴至腕部,银色口罩覆住下半张脸,唯余一双眼——沉静、幽黑、深不见底,映着走廊顶灯冷白的光,竟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推开门前,停了一瞬。
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谢琮澜,当年你亲手签下的‘宁雾病危放弃抢救同意书’,签字笔迹我拓印过三次。你忘了,我学法证物证分析的第一课,就是笔迹动态特征比对。”
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。
抢救室内灯光惨白,清清小小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,额头包着浸血纱布,手臂缠着止血绷带,呼吸浅而急促,监护仪上数字微弱跳动,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安宁走到床边,俯身,轻轻拨开孩子额前被血与汗黏住的碎发。
指尖触到那温热却异常脆弱的肌肤时,她喉间猛然一哽,眼眶灼烫,却硬生生逼回所有潮意。她只是更轻地、更稳地,替她理好一缕乱发,然后转身,对主刀医生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输血过程持续十九分钟。
安宁全程站在床畔,右手稳稳搭在清清小臂外侧,体温透过薄薄棉质袖口,源源渡过去;左手插在无菌服口袋里,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——那是姜知今早悄悄塞进她包里的,内置AI语音实时转译加密上传云端,全程留痕,不可删改。
当最后一滴暗红色血液缓缓流入清清颈侧静脉,监护仪上血压数值开始缓慢回升,心率趋于平稳,呼吸深度逐渐加深——安宁一直绷直的脊背,才终于有了极其细微的松弛。
她摘下手套,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,在无菌布上轻轻按了一下,留下半个模糊指印。
然后她拉开抢救室侧门,对外面等候的人说:“她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清清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哭过的鼻音,怯怯的,却无比坚定:
“妈妈……”
安宁脚步一顿,喉头剧烈滚动一下,没应声,只抬手抹过眼角,迅速转身,重新进去。
谢琮澜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进来的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清清睁开眼睛,小手试探着,一点点伸向安宁垂在床沿的手——那手指瘦小、冰凉,却固执地、一点一点,够到了安宁的指尖。
安宁反手,极轻地、极柔地,将她整个小手裹进掌心。
清清睫毛颤着,眼泪滚下来,却笑了:“妈妈,你手上……有和我一样的小痣。”
安宁低头——自己左手食指根部,一颗褐色小痣,与清清右脚踝内侧那颗,位置、大小、形状,分毫不差。
那是宁雾家族三代单传的隐性基因标记,连DNA测序都未必能显影,唯有活体表征,代代相承。
谢琮澜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颗痣上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太阳穴。
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产房门外,安宁——不,是宁雾——虚弱地靠在他肩上,指尖抚过自己手腕,笑着说:“以后我们女儿,一定也有这颗痣,像我,也像你。”
那时他笑着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