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4、第214章(2/4)
…这人,长得好像欧阳晓。”男人听见了,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。他朝两人点头,嗓音低沉温和:“我是欧阳晓的父亲。刚从市二中送完材料回来,路过这儿,见你们在巷口张望。”
空气霎时安静。
陆淼喉头微动,想说“久仰”,可这三个字卡在舌尖,沉甸甸的,重得发不出声。她只觉掌心沁出汗,黏住了沈书冉的手腕。
倒是沈书冉反应快,立刻鞠了个九十度的躬:“欧叔叔好!我们是欧阳晓的同学,刚才……刚才在找她!”
“哦?”欧阳父挑眉,“她今早回老家陪外婆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淼怀里那个印着生物组字样的旧包,“你们是竞赛班的?”
“嗯。”陆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陆淼。”
“陆同学。”欧阳父颔首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又缓缓移开,“她走前让我转告你们,明早返校,带了潜阳新产的野山菌干,分给你们尝鲜。”
沈书冉惊喜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欧阳父却已转身欲走,走出两步,又停下,侧过身:“对了,陆同学。”
陆淼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晓晓说,你解题喜欢用红笔标逻辑断点——这个习惯很好,但要注意保护视力。”他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天气,“她初二时也这样,后来眼睛散光加重,戴了两年眼镜才稳住。”
说完,他拎着饭盒走进孟家楼道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规律而克制的轻响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直至消失在拐角。
沈书冉半天才呼出一口气:“天啊陆淼,他怎么连你用什么笔都知道?!”
陆淼没答话。她低头盯着自己左手——刚才被欧阳父目光掠过的那只手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此刻,那薄茧正微微发烫。
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习课上,欧阳晓借她橡皮时,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。那触感很轻,像一片羽毛拂过,可那之后整整一节课,她写在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,所有抛物线顶点,都莫名偏移了零点三毫米。
“陆淼?你脸怎么这么白?”
“没事。”陆淼用力攥了下拳,指甲掐进掌心,“走吧,上去见见那晶她舅舅。”
楼上,孟家客厅弥漫着陈年樟脑丸和新焙茶叶混杂的气味。那晶正蹲在藤椅边,仰头听舅舅讲故事。男人穿着洗得泛黄的的确良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,手边茶几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地图,边缘卷曲,用胶带仔细粘补过。
“……稻谷收完那天,我跟清伯去田埂上看晚霞。”舅舅指着地图上一处红圈,“就在这儿,地势低,往年总积水。今年我改了排水沟走向,多绕三米,但保住了南边那亩‘黄金苗’。”
那晶听得入神,手指无意识抠着藤椅扶手上的裂纹:“那……明年还这么改吗?”
“不。”舅舅摇头,把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明年得听水利站老张的——他测过地下水位,说咱们这土层下面,其实有暗流。”
这时,时清澜端着果盘进来,瞥见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铅笔标注,笑道:“舅舅还是老样子,种个地都要画等高线。”
舅舅哈哈大笑,伸手揉了揉那晶的头发:“傻丫头,种地不是看天吃饭,是跟土地商量着活。”
孟好好这时端着一壶新泡的茉莉花茶进来,茶香氤氲中,她目光扫过陆淼手里的旧帆布包,忽然问:“淼淼,你爸……最近还好?”
陆淼正接过果盘的手猛地一滞。
满屋笑语霎时退潮。
那晶悄悄拽了拽孟好好衣角,孟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