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等待抉择(1/3)
姐妹二人,皆是十六七岁,容貌甚美,脸庞还有几分相似。在鲜卑部落中,段氏部是以女子容貌出名的,故能和慕容部频繁联姻,族中女子多有皇后王妃者。
前燕开国国主慕容皝的皇后,慕容儁的生母,便...
船离岸时,江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扑在阿葵脸上,她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婴孩,一手死死攥着船舷木栏,指节泛白。那孩子刚满月,睡得沉,小脸皱成一团,呼吸细弱如丝,却偏偏在船身晃动时蹬了蹬腿,惹得阿葵心头一颤——这动作,竟和王动幼时被她哄睡时一模一样。她咬住下唇,不敢哭出声,怕惊了孩子,更怕让码头上那个挺直如松的身影听见半点哽咽。
王动果然没动。他站在青石阶最末端,灰布直裰洗得发白,腰间束带却系得极紧,像一道不肯松开的誓约。身后书铺匾额“墨耕斋”三字被夕阳镀了层薄金,檐角铜铃随风轻响,一声,又一声,仿佛在替他数着时辰。他没抬手,只将目光钉在船尾渐远的素色裙裾上,直到那抹影子缩成一点,融进江面碎金里,才缓缓垂眸,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子,仔细叠好,又塞回去。那帕子一角绣着半朵栀子,针脚细密,是阿葵初嫁时亲手所绣,早已褪色,却始终没拆。
次日清晨,清溪巷静得异样。往日此时,隔壁豆腐坊的梆子声、巷口卖油条的老汉吆喝声、书铺前小儿翻捡残页的窸窣声,全没了。王动推开铺门,木轴发出干涩呻吟,惊起檐下一对麻雀。他扫了眼空荡荡的柜台——阿葵走前把所有书册按类捆扎妥帖,连压书的青砖都擦得透亮;后院烧饼铺也歇了业,铁炉冷透,灶台蒙着薄灰,唯独窗台上那只粗陶罐里,几茎新抽的蒜苗绿得刺眼,是阿葵临行前埋下的种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冰凉的灶沿,忽然想起昨夜阿葵执意要留下的事。她说:“夫君,翁姑年迈,我若走了,谁来煎药?谁来擦拭祠堂祖宗牌位?”王动当时沉默良久,只道:“明日我请赵家商行的人来接。”阿葵却摇头:“不,我要等翁姑喝完这副药再走。”——那药方是王谧亲笔所开,治的是老母多年咳喘,用的是青州山参配建康陈皮,药引竟是临淄产的海盐。王动当时心口发烫,知这是王谧早备下的恩典,可话到嘴边,只化作一句:“你既留下,便须答应我一事:若闻城门鼓响,即刻锁门,藏入地窖,无论何人叩门,不许应声。”
话音未落,阿葵已踮脚吻了他鬓角,气息温热:“妾身记住了。可夫君也须答应我——若见北军旗号过朱雀门,定要活着回临淄,看咱们的孩子长大。”
王动站起身,拂去袖上浮灰,转身踱进内室。书架最底层暗格无声弹开,他取出一卷素绢,展开,竟是建康城防图。朱雀门、宣阳门、广莫门、大小长秋巷……线条细如发丝,标注密密麻麻:某处瓮城箭孔朝向偏西三寸,某段宫墙夯土掺了碎陶片易崩,某处水渠暗道可通至太仓侧门……这图,是他五年间以贩书为名,借修缮庙宇、抄录佛经之机,逐段丈量、暗记、绘就。如今图上朱砂圈出三处——玄武门西侧马道、南掖门内兵库、太极殿后椒房殿侧廊。他蘸墨,在椒房殿旁添了一行蝇头小楷:“张妃旧居,今为废殿,梁柱蛀蚀,承重木朽三分。”
正此时,门外忽有脚步声停驻,接着是两声叩门,不急不缓,节奏如钟摆。王动眼皮未抬,左手已悄然按住案下匕首柄,右手却提起狼毫,蘸浓墨,在城防图空白处题写《论语》章句: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”墨迹未干,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穿皂隶服色的汉子探进半张脸,目光扫过王动手中笔,又落向摊开的绢图,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:“王掌柜,府君有令,命您即刻赴廷尉署,核对去年租税账册。”
王动搁下笔,神色如常:“劳烦差兄稍候,容我取账本。”他转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