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改姓造势(2/3)
于武周山口。若能破其锋,余者自溃。”“蠢。”慕容垂倏然转身,目光如刃,“吕纂急进,必携辎重,其军疲于奔命;苻洛久战力衰,麾下多是裹挟之众;唯苻飞部,才是真章。”他指向地图上一处红点——平城。“你们可知,苻飞为何绕过雁门关,反从云中迂回?因他知我军主力皆集于晋阳、壶关,而平城空虚。他要的不是速胜,是断我归路,使我进退失据。”
众人默然。慕容垂缓缓抽出腰间佩剑,剑身古朴无华,却隐隐透出一股沉郁杀气——此剑名“玄螭”,乃当年燕国宗庙所藏,燕亡时由他藏于衣甲夹层,千里跋涉带回故土。“传令,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如铁,“晋阳留五千守军,其余七万,今夜拔营,东出井陉,直趋壶关。”
“父亲!”慕容楷大惊,“壶关有苻不守军万余,又有天险,岂可轻弃晋阳?”
“谁说要弃?”慕容垂剑尖点向地图上壶关以南三十里一处无名山坳,“此处唤作‘赤虺谷’,谷口窄仅容三骑并行,谷中松林密布,枯枝积厚三尺。苻不若果真派兵出关迎战,便叫他葬身于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子面容:“至于晋阳……我留下的五千人,皆是我亲手所训的‘铁鹞子’,每人配强弩三张、火箭百支。若有人胆敢叩城,便教他知道——燕国的城墙,不是用砖石砌的,是用人骨垒的。”
当夜,晋阳城门无声洞开,七万铁骑衔枚疾行,马蹄裹布,甲胄覆毡,连火把都未燃一支。大军如一条黑蟒,悄然滑入太行山褶皱之中。与此同时,壶关守将苻不接到长安急诏,命其“相机出击,牵制慕容垂主力”。他喜形于色,次日卯时便率八千步卒出关列阵,欲效当年邓羌破敌之法,以坚阵挫其锐气。
殊不知,赤虺谷两侧峭壁之上,早已伏下两万弓弩手。谷口处,五百具床弩悄然调校完毕,箭镞淬毒,箭尾缚油布。慕容垂端坐谷口高崖,身旁仅一童子执伞。他望着关下旌旗招展的秦军,忽然开口:“告诉将士们,今日射出的每一支箭,都算在邓羌、毛兴、苻睿头上。”
话音未落,号角撕裂长空。
刹那间,万箭齐发,如黑云压顶。秦军阵型瞬时崩解,前排盾手尚未举起巨盾,便已被贯穿胸腹;后排长矛手欲结阵反击,却被火箭引燃脚底枯枝,烈焰腾起三丈,浓烟裹着焦臭冲天而起。苻不坐骑受惊,将他掀翻在地,亲兵拼死抢回时,只见他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焦黑,血流如注。
壶关之战,历时不足两个时辰。八千秦军,生还者不足三百,尽数溃散于太行山间。而慕容垂大军,未损一卒,从容入关,接管壶关防务。更令人骇然的是,当夜子时,一队轻骑自壶关北门悄然而出,直扑平城——原来慕容垂早遣慕容农率五千死士,伪装成溃兵,混入平城守军之中。待城门开启,里应外合,一夜之间,平城易帜。
消息传至长安,苻坚正在阅看姚苌呈上的泾阳渠工图。信使跪伏于地,声音颤抖:“启禀陛下……壶关失守,苻不将军……断臂被俘……平城……已降燕!”
苻坚手中朱笔啪嗒落地,墨汁溅上图卷,恰如一滴凝固的血。他盯着那团墨迹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苍凉如裂帛:“好!好一个慕容垂!朕当年放他归燕,原以为是放虎归山……如今才知,那是放了一条龙回来!”
他猛地抓起案头铜镇纸,狠狠砸向墙壁——“哐啷”一声,镇纸碎裂,露出内里暗格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刀,刀柄镂刻“燕”字,刀刃泛着幽蓝冷光。这是当年慕容垂离秦时,苻坚亲赐的“假节钺”信物,如今竟成了悬于头顶的利刃。
此时,建康宫中,王谧正对烛批阅青州漕运账册。窗外雨声淅沥,檐角铜铃轻响。一名黑衣探子无声入内,单膝跪地,呈上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