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市场变化(1/3)
三人到了屋里,段氏将备好的礼品放下,段夫人悲喜交加,不住说道:“我这里不缺东西,你才出嫁几天,万一你的夫君不高兴怎么办?”段氏轻声道:“姑母不用担心,他对我很好,行的是汉人风俗,讲究相敬如...
马车缓缓停稳,青石铺就的府邸门前,两列甲士肃立如松,铁甲映着斜阳,泛出冷硬光泽。段夫人扶着侍女的手下车,抬眼望去,门楣上悬着“齐王府”三字匾额,漆色沉厚,笔力遒劲,却无金粉浮华,只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整了整衣袖,指尖微颤,却将脊背挺得笔直——不是为仪态,而是为段氏最后一点骨气。
府内庭院阔朗,青砖墁地,疏竹几竿,风过簌簌,竟无半点脂粉气,也无权贵宅邸惯有的喧嚣浮浪。引路婢子不声不响,只垂首前行,段夫人一路所见,廊下挂的不是仕女图、游春卷,而是大幅舆图,墨线纵横,山川标注细密如发,其中冀州一域,朱砂圈点密布,几近刺目。她心头一跳,脚步略顿,那婢子却未停,只轻声道:“郎君在书房候着。”
推开梨木雕花门,内里并无熏香缭绕,唯有一盏青瓷灯燃着豆大火苗,照着案前一人。王谧正伏案执笔,左手边堆着几卷竹简,右手边摊开一册手抄本,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。他听见声响,并未抬头,只将笔尖悬于半空,墨滴将坠未坠,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,像一滴凝住的血。
“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室寂静。
段夫人依言落座,目光掠过他左手腕上一道旧疤——斜长,深褐,皮肉微微翻卷,是刀伤。她曾在并州军中见过太多这样的疤,每一道都刻着生死之界。她喉头微动,终于开口:“齐王殿下……”
“段夫人不必多礼。”王谧搁下笔,抬眸。那眼神清亮,无试探,无狎昵,亦无居高临下的审视,只如两泓静水,映得出她脸上未及洗净的掌痕红印,也映得出她眼底强撑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。“你送来的十七封拜帖,我拆了十五封,烧了两封。烧掉的那两封,一封写‘愿效娥皇女英’,一封写‘妾身虽微,可代段氏全族为质’。”
段夫人脸色霎时惨白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慕容垂派你来,不是为求和,是为延喘。”王谧起身,踱至窗前,窗外一株老槐枝干虬劲,新叶初绽,绿得近乎逼人。“他要你告诉我:段氏残部尚在幽州北麓,尚未归附燕军;他亦未向冀州坞堡主开出灭族条件;他更未撕破脸,强征丁壮——这些,都是缓兵之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直刺段夫人瞳底:“他真正想让我信的,是他还未准备好与我决战。而你,是他抛出来的第一枚活棋,一枚可以随时弃掉、却又能让他显得仍有余地的棋。”
段夫人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她原以为自己已将姿态放至尘埃,却原来,连这尘埃,都在对方算计之中。
门扉轻响,两名女子并肩而入。
左侧那人素衣素裙,鬓角微霜,眉宇间凝着沉静如渊的寒意,正是清河公主。她目光扫过段夫人,毫无波澜,仿佛眼前只是案头一卷旧书。右侧女子却截然不同——玄色窄袖胡服,腰佩短刀,乌发束成利落高髻,步履无声,眼神锐利如鹰隼,正是慕容蓉。她站在清河身侧半步之后,视线却如刀锋般刮过段夫人颈项,仿佛在掂量一具尸体的分量。
段夫人呼吸骤紧。清河公主的母亲,正是当年在邺城宫变中,亲手绞杀她姐姐段昭仪的郗氏。那场血腥,段氏一族死伤过半,她姐姐被勒毙于椒房殿后阁,尸身拖出宫门时,脖颈青紫指痕清晰可见。她曾发誓此生不踏晋土,不近郗氏血脉,可如今,郗氏之女就站在她面前,平静得如同看一株路边野草。
“清河,”王谧道,“你母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