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6章 消极渎职(2/4)
而入,甲胄上犹带风霜与尘土,左肩护肩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。他步履沉重,却一步未停,直抵帐中,目光如炬扫过庞舆,又缓缓落在凌川身上,单膝轰然跪地,甲叶铿然作响。“末将谢守拙,叩见主帅!”
帐内诸人皆惊。
周灵猛地攥紧衣袖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谢守拙?那个传闻中早已病退还乡的老都尉?他怎会在此?又怎会称凌川为主帅?
凌川并未起身,只微微颔首:“谢都尉请起。”
谢守拙却不肯起,仍跪着,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:“末将谢守拙,靖州烬垣道前任都尉,六年前横棺岭一役,末将率三百残兵断后,中箭坠崖,侥幸未死,却被冲散于乱石谷底,辗转三年,方寻路归队。归来之时,方知周都尉已殉国,而烬垣道……早已换了天。”
他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庞舆:“你口中的‘陆都尉’,六年前不过是靖州军一介校尉,连都尉署的门槛都没资格踏进!他何时封的都尉?谁封的?兵部勘验文书何在?节度府录名册上可有他的名字?!”
庞舆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只听命行事……”
“听命?”谢守拙冷笑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帛书,双手高举过顶,“这是周都尉战死前一日亲笔所书的军情急报,托付末将转呈节度府。内中详述横棺岭敌军粮道变动、博尔术伏兵所在,以及……庞舆于战前私自调走三十弓弩手,致左翼空虚之事!”
凌川伸手接过,展开一看,墨迹虽经岁月浸染,却仍清晰可辨。末尾盖着周怀时私印,印泥朱红未褪,旁边一行小字触目惊心:“庞舆私纵敌探,收其金帛,佯装不知敌军粮车改道,实则欲待我军疲敝,引敌抄后。若吾不幸,此证交谢都尉,呈于主帅。”
凌川指尖抚过那行字,久久未语。
帐内烛火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。
他忽而抬眼,望向庞舆:“你说周怀时临阵脱逃?”
庞舆喉头滚动,不敢应声。
凌川缓缓起身,踱至他面前,俯视着他苍白扭曲的脸:“横棺岭一役,周怀时率五百老卒,焚敌粮于烬垣谷口,烈焰三日不熄。博尔术五万大军断粮七日,溃不成军。此战之后,北系军将士皆以‘烬垣火种’敬称周怀时所率五百人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如冰锥刺骨,“你调走弓弩手那一日,周怀时亲自登上哨塔,用你手下仅剩的十张硬弓,射杀敌军斥候十七人,为全军争得布阵时辰。”
“你口中畏敌不前之人,替你挡了十七支箭。”
“你口中逆贼之后的女子,她父亲焚身成炬,照你活命的路。”
庞舆浑身剧颤,突然仰头狂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周怀时!他若不死,我如何能坐上这标长之位?!他若不死,陆都尉如何能借他之死,清空烬垣道旧将,安插心腹?!他若不死……”
“他若不死,”凌川冷冷打断,“你早被他亲手斩于校场旗杆之下。”
帐外忽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,紧接着是金属碰撞与粗喘之声。帐帘再次被掀开,两名亲兵押着一人踉跄入内——那人官袍歪斜,面色灰败,正是方才被庞舆派去报信的穆奇。他右腿鲜血淋漓,显然路上已被截下,腿上还插着一支未拔的羽箭。
陶青阳上前,从穆奇怀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,呈至凌川案前。
凌川拆开,只扫一眼,便将信纸递向董奕。
董奕展信,目光一凝,随即霍然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:“陆沉锋?!他竟还活着?!”
原来信中所言,并非求援,而是催命——命庞舆“速除周灵,毁其证物,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