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 九族之罪(1/3)
夜色渐浓乾正殿外长廊下殷淑妃身披浅色披风等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大太监开了门，让开了位置让淑妃进去，并将木棠拦在门外。
“木棠姑娘身份特殊，不可擅入乾正殿。”
木棠闻言皱了皱眉。
殷淑妃见状也不好勉强，拍了拍木棠的手臂：“本宫去去就来。”
眼看殷淑妃进去，木棠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，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安，焦急地在廊下徘徊。
…
乾正殿内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徐阮耳中，云臻听了激动万分：“娘娘，事儿成了！”
徐阮抬起头......
翊坤宫外的青石阶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，蝉鸣嘶哑，连风都懒怠挪动。莫云鹤第三次跪在长廊下，膝下垫着半寸厚的素麻布，衣摆早已被汗浸透，紧贴脊背，勾勒出嶙峋而绷紧的线条。他额角沁出细密油汗，却未抬手擦拭，只垂眸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右手——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近乎冷硬。昨夜他彻查了狱中送饭的三名杂役、两名牢头、一名验尸仵作，七人中五死两疯，尸身皆呈口鼻泛青、指甲发紫之状，毒是同一种：断肠草汁混入陈年酒糟蒸煮后熬成的膏，入口微苦，三刻毙命，无解。
他查到第三日，京兆尹府的卷宗便“不慎”被一场雨淋得字迹模糊，而那场雨，只落在京兆尹衙门后巷一口废弃古井旁——井沿新泥未干，井壁有新鲜刮痕，分明有人趁夜打捞过什么。莫云鹤没声张，只将一枚半融的蜂蜡封印悄悄塞进自己袖袋里。那蜡上压着一枚小小的、几乎看不出轮廓的螭纹印——南冶内廷司独有的暗记。内廷司？徐阮三年前亲设的耳目机构，只向瑜妃一人禀报，连皇帝都只知其名，不知其址。可内廷司的印，怎会出现在甄临暴毙的验尸房？
他喉结微动，目光扫过廊柱投下的阴影边缘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墨痕，是今晨云臻遣人拂尘时，无意间用沾了松烟墨的软刷蹭上的。松烟墨……翊坤宫从不用此物。徐阮所用墨锭皆出自贡窑，研开后泛青灰冷光，沉香凝脂，写在纸上字迹如霜刃。而松烟墨燥烈，易晕，常用于誊抄、草拟，不登大雅之堂。莫云鹤忽然想起，昨夜彩珠回宫时，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渍，正是这松烟墨色。
他指尖轻轻蜷起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殿内，徐阮斜倚在冰簟之上，手中书卷翻过一页，目光却未落于字句。她腕上缠着雪白绫布，纱布下隐隐透出青紫淤痕——那是昨日摔碎一只青瓷盏时，碎片划破的。云臻端来一碗燕窝粥，见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伤处，低声问：“娘娘疼么？”
“不疼。”徐阮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地，“是心口闷。”
云臻垂首，将碗放于小几，退至屏风后。徐阮忽道：“甄二爷今日递了折子，求见本宫。”
“奴婢已驳回，称娘娘头痛未愈，谢绝一切觐见。”
“驳得好。”徐阮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底已无倦意，只余寒潭深水，“传话下去，本宫念及甄老夫人病重，特准甄芙出府侍疾，但须由宫人押送，不得擅离老夫人院中一步。”
云臻一怔：“娘娘竟允她出门？”
“允她去，才能看清她到底想往哪边跑。”徐阮唇角微扬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她若真奔着殷淑妃去，莫云鹤那边，便不必费神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云臻掀帘而入，脸色微变：“娘娘，甄家后巷荷花池……淹死了两个人。”
徐阮执书的手顿住。
“是甄二爷派去给老夫人传信的两个小厮。今晨被人发现浮在池心，脖颈有勒痕，口中灌满淤泥，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