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小皇帝有魄力(1/4)
从营帐内走出来时,已临近傍晚。方韫就在一旁等候,见她出来,拱手:“多谢主子救命之恩。”
若非徐阮第一时间发觉木凝是假冒者,方韫未必能脱险,徐阮看向方韫:“无须多礼。”
她朝方韫招手低语几句。
方韫听后先是一愣,而后点点头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夜色来临时只听大营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,不久后便传来西凉镇南王的求饶声。
震耳欲聋。
紧接着西凉镇南王被打断腿的消息传出。
次日
伤势极重的镇南王被遣送回营帐,西凉大夫......
赫连大将军甩袖而出,青石阶上落了一地碎叶,被他袍角卷起又狠狠碾入砖缝。六皇子府门匾上的朱漆剥了半边,在秋阳下泛着陈旧的哑光,像一道结痂未愈的旧伤。
云臻立在甄府垂花门外,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墙根拔下的枯草,草茎断口渗出微涩乳汁。她抬眼望向街对面茶楼二楼——临窗位置空着,可那扇雕花木棂后,分明有道灰影一闪而逝。她不动声色将枯草塞进袖袋,转身时裙裾掠过石狮底座,惊起一只灰雀,扑棱棱飞向远处宫墙。
徐阮正坐在水榭里抄《阴符经》。墨迹未干的纸页摊在紫檀小案上,字字锋锐如刀,横折勾捺间皆带三分戾气。裴允倚在朱漆柱旁,手中一柄乌木短笛,指腹摩挲笛孔,却始终未吹。他目光落在徐阮执笔的手腕上——那截腕骨伶仃,青色血管隐在薄皮之下,仿佛一折即断,可偏生稳如磐石,连墨点都未曾溅开半分。
“六皇子肩头那箭,”徐阮忽道,笔尖悬停半寸,“是你射的?”
裴允不答,只将短笛翻转,露出笛身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:壬寅年冬,东梁西陲,雪夜破敌三十七骑。那是他初领兵时所刻,至今未磨。
徐阮唇角微扬:“你倒诚实。”她搁下笔,指尖蘸了点砚池残墨,在案面画了个圈,“赫连大将军今日来,是想借本宫之口,逼六皇子松口。可他忘了,这满朝文武里,最不愿六皇子坐上龙椅的,恰恰是他自己。”
裴允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:“赫连峥死前最后一句话,是让大哥‘尽快将族人转移离开城都’。”
“不错。”徐阮起身,素白中衣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缠着暗金丝线的护腕,“赫连二老爷若真为六皇子挡箭,何必特意提‘三皇子十五万精兵’?又何必急着让赫连家撤离?他是在提醒兄长——六皇子早被架空,连自保之力都没有,更遑论登基。赫连家若继续押注于他,便是引火焚宅。”
窗外风起,吹得水面皱成细密涟漪。云臻悄然入内,捧着只青瓷托盘,上面覆着素纱。她掀开纱布,赫然是一盏温热的莲子羹,羹面浮着几粒枸杞,红得刺目。
“主子,六皇子府刚送来的。”云臻垂眸,“说是谢娘娘昨日遣太医去瞧他伤口。”
徐阮未动羹盏,只用银匙轻轻搅动,看那红点随漩涡打转:“太医诊脉时,可摸到他心口跳得如何?”
云臻颔首:“快得像擂鼓,指尖都在抖。”
“怕了。”徐阮轻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他怕的不是赫连大将军,是怕自己真坐上那个位置后,第一道圣旨就得写:赐赫连氏满门鸩酒。”
裴允忽而走近,俯身拾起她方才搁下的狼毫。笔尖蘸墨,在《阴符经》末页空白处落下两行小楷:
> 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;
> 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
墨迹未干,他指尖一弹,一点墨珠坠入莲子羹中
